拳风从斜上方袭来，夏油杰本能翻滚闪避，肩胛处仍被擦中，卫衣撕裂，皮肤灼痛。他踉跄站起，发现五条悟已出现在另一座高楼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吧？”五条悟淡淡道，“咒力循环已经开始滞涩了，呼吸频率也乱了。”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他确实累了。连续高强度召唤、结印、闪避，体力和咒力都在飞速消耗。而五条悟，从头到尾连外套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符纸——只剩两张了。
一张是【狱发】，但上次攻击已被“黑闪”轻易破解；另一张是【极之番·漩涡】，可五条悟已经见识过威力，再用就是送清场素材。
他脑中飞速推演战术：先召小怪牵制，再用符阵偷袭？不行，五条悟根本不给施法时间。假装虚脱诱敌深入？可对方六眼全开，任何细微的生命体征变化都逃不过观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收集与调度”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像个笑话。
五条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他。
“结束了。”他说。
夏油杰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握紧最后一张符纸，指腹摩挲过符面朱砂，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他知道这一招可能无效，但他必须试。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纸贴向胸口，咒力涌入。
地面开始震动。
五条悟眯起眼，六眼锁定能量波动源。
夏油杰双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召唤。”
黑雾涌出，一只通体漆黑、形似人偶的咒灵缓缓升起，双目空洞，双手交叠于胸前，背后浮现出九道锁链虚影。
正是“九相图”。
可它刚现身，五条悟便已出手。
“黑闪。”
拳风贯穿其胸膛，头颅炸裂，身躯崩解，连一秒都没撑住。
夏油杰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结印姿势，但符纸已化作灰烬飘落。
他喘息加重，额角渗出冷汗，眼神中首次浮现出一丝焦灼。
不是恐惧，是焦急。
他没想到五条悟的反应速度、判断精度、术式衔接，全都精准到毫秒级别。他每一步计划，都像是在对方预设的轨道上行走。
他退至天桥边缘，背靠断裂护栏，目光扫过满地咒灵残骸。碎骨、黑血、烧焦的符纸碎片，散落各处。他曾靠这些赢得无数战斗，可今天，它们只是五条悟拳下的灰烬。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咒力运转出现了滞涩。每一次调动，经络都像被细沙摩擦。他知道，这是接近极限的征兆。
而五条悟，依旧悬浮半空，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运动。
夏油杰咬牙，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张符纸。
红色边框，中央画着复杂咒印，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特级怨灵·狱发】。
他将符纸举到眼前，凝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手，准备结印。
五条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一次都不肯认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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