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够了。”林恩笑了笑，“再打下去，我就真成反派了。”
五条悟哼了一声：“你现在也不像正派。”
“我不是正派。”林恩看着地上两人，“我是裁判。”
他抬起手，指向昏迷的夏油杰与宿傩：
“他们犯规了，所以我判他们出局。”
五条悟没反驳。他知道林恩说得对——从头到尾，这场战斗就没按咒术界的规矩来。而是按照另一套看不见的规则在运行。
卡牌的规则。
回合的规则。
LP归零即败的规则。
在这片废墟上，林恩才是唯一的执法者。
风卷起灰烬，掠过断裂的钢筋与破碎的玻璃。一块焦黑的指示牌在余震中晃了晃，终于倒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恩没回头。
五条悟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站着，像两尊守墓的石像。
直到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林恩终于开口：“来了。”
五条悟点头：“善后交给我。”
“嗯。”
林恩迈步，准备离开高台。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余震。
是来自地底的某种脉冲。
他立刻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五条悟也察觉到了异常，六眼迅速扫描地下结构。数据反馈显示：地下三层，有微弱咒力波动，频率与宿傩的同步率高达87%。
“还没完？”林恩低声问。
“不。”五条悟摇头，“不是他。是残留反应，快消散了。”
林恩盯着那处地面，沉默两秒，忽然从卡组抽出一张卡，捏在指尖。
是【黑魔导】。
他没召唤，只是握着。
几秒后，地底的波动彻底消失。
他这才把卡收回。
“真麻烦。”他嘟囔了一句，“死了都不安生。”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怕？”
“不怕。”林恩摇头，“我只是讨厌卡手。”
他再次转身，这次走得干脆。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渐行渐远。
五条悟留在原地，最后看了眼昏迷的二人。他抬起手，轻轻推了下墨镜。
“暂时安全了。”他说。
风掠过焦土，吹起碎屑与灰烬。
一块烧毁的学生证在气流中翻滚一圈，露出背面模糊的照片——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恩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五条悟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夏油杰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极轻微。
像风吹过枯叶。
但确实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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