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条？”
“战斗节奏。”林恩比划了一下，“你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现在，我说‘我要发动反击陷阱’，你就得停下来想：他有没有手牌？有没有费用？能不能连锁？这一停，就是时点丢失。等你想明白，我已经完成了三次响应。”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很久：“所以你从来不出全力？”
“没必要。”林恩摊手，“一张《禁锢之环》就能钉死夏油杰，为什么要用融合召唤？省一张是一张。卡手可是会死人的。”
“但你有底牌。”五条悟说，“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藏。”
“当然。”林恩嘴角微扬，“真正的欺诈师，永远不会亮出全部手牌。观众越相信你能赢，你的卡就越强。一旦他们怀疑，规则就开始崩解。”
“所以你的力量……依赖于别人的认知？”
“没错。”林恩点头，“如果没人相信‘死者苏生’能让死人站起来，那它就真的只能当废纸烧。但如果全场人都觉得‘这小子肯定有后招’，哪怕我手里只有一张空白卡，也能诈出三个连锁。”
五条悟缓缓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你现在之所以强，不只是因为你会用规则，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开始按你的规则思考？”
“答对了。”林恩打了个响指，“高专的学生已经开始模仿‘回合制呼吸法’，教师讨论战术时会下意识问‘这个能不能连锁’。你们不是在对抗我，你们是在适应我的游戏模式。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力量碾压，是思维入侵。”五条悟低声说。
“聪明。”林恩笑了，“你现在终于懂了。我不是要打败你们，我是要把你们变成我的观众。只要你们还在看，这场决斗就不会结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夕阳斜照，走廊上传来学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手绘草图，是林恩随手画的规则流程图：攻击阶段→战斗步骤→伤害计算→响应窗口。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五条老师，请别再跳过‘伤害步骤’直接清场。”
五条悟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放进自己口袋。
“你说你不属于这个体系。”他看着林恩，“那你到底是谁？”
“一个玩家。”林恩站起身，把卡槽重新挂回腰间，“只不过别人玩的是咒术，我玩的是判定。”
“下次。”五条悟也站起来，重新戴上墨镜，“带实战数据来。我想看看，你那些卡，在真实战场上的极限。”
“只要你别再卡时点。”林恩走向门口，脚步不急不缓。
门打开，走廊灯光洒进来一半。
他回头看了眼幕布，上面的画面已切换成一片雪花噪点。
然后他说：“规则从来不是用来打破的。”
“是用来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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