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站在教学楼回廊尽头,风穿过卫衣的帽子,吹起他额前一缕黑发。决斗盘贴在腕上,表面金纹微闪,像刚完成一次系统自检。他低头看了眼卡组最底层——那张《待机》卡已经翻面,只留下空白背脊。
三秒后,高专主控终端的警报声划破午后宁静。
“东区七条街,三起异常报告。”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人还没到,墨镜反光先撞进视野,“电子设备集体死机,监控画面全是雪花点,路人说看到‘光在动’,像电视信号不良。”
林恩没回头:“频率多少?”
“什么频率?”
“记忆波动。”他抬手,决斗盘自动展开,半透明卡槽弹出三格空位,“你们记录不到的数据流。上次篡改痕迹出现时,是每秒17.3赫兹。”
五条悟眯眼:“你连这都能量出来?”
“不是测量。”林恩指尖轻点空气,一道虚拟波形一闪而逝,“是读取。就像看Wi-Fi信号强度条,满格了会亮红灯。”
“所以现在是红灯?”
“黄灯转红。”他收手,卡槽缩回,“不是入侵,是试探。有人在用低功率信号扫描现实基底,像U盘插电脑前先预览文件。”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那你这张管理员卡,能反向追踪U盘序列号吗?”
“能。”林恩转身走向楼梯口,“但得靠近信号源。太远了,解析延迟太高。”
“所以你是要亲自跑一趟?”五条悟跟上,脚步懒散却一步不落,“我以为你这种权限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调卫星定位。”
“规则有边界。”林恩踏上台阶,声音平直,“我能看数据,但不能无中生有造探针。物理探测,还得靠人去。”
“哦?”五条悟笑,“所以你现在是高级AI,缺个肉身外设?”
“差不多。”林恩推开安全门,“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继续批假条。”
“别别别。”五条悟摆手,“批假条哪有陪你抓黑客有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主楼,阳光斜照,影子拉得笔直。林恩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接通第一声,对面就响了:“说。”
“乙骨。”林恩步速不变,“东区七条街,三起异常。记忆波动频率17.3赫兹,和上次篡改一致。我要去现场,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什么时候变成可选项了?”
“你不是受害者。”林恩看着前方校门,“你是侦测器。你的无限术式对精神类干扰敏感,比监控好使。”
又一顿。
“行。”乙骨说,“我在训练场,十分钟到。”
“不用。”林恩停下,“车已经在门口等了。现在过来,直接上车。”
电话挂断。五条悟啧了一声:“你这指挥风格挺狠啊,连缓冲期都不给。”
“他不需要。”林恩加快脚步,“犹豫只会放大恐惧。他知道这事躲不掉,早点面对,反而轻松。”
校门口,一辆黑色SUV静静停着,车窗贴膜深黑,引擎未熄。司机戴着口罩,帽檐压低,一动不动。
五条悟拉开副驾驶门,回头:“你不坐后面?”
“我坐驾驶。”林恩绕过去。
“你开?”
“系统导航已接入。”他拉开车门,手腕上的决斗盘微光一闪,“自动驾驶会被干扰,手动更稳。”
五条悟耸肩,钻进后排。车门关上,车内安静了一瞬。
林恩发动车辆,中控屏瞬间亮起,不是地图,而是一串滚动代码。绿色字符瀑布般下坠,中间夹杂着波形图与坐标跳动。
“你在看啥?”五条悟凑上前,“黑客小说界面?”
“现实解析视图。”林恩轻点屏幕,放大一段频谱,“看到这条橙线了吗?就是刚才的信号残余。它不是随机跳变,是有结构的,像……卡牌召唤前的能量预充。”
“所以对方也在打牌?”
“不。”林恩摇头,“是在模仿打牌。拙劣的复刻。真正的卡牌召唤需要概念锚定、规则判定、能量结算三步。这玩意儿只有第一步的壳子,像小孩拿塑料剑比划‘斩击’。”
“那你不怕卡手?”五条悟忽然问,“万一到了现场,你这边准备盖陷阱,结果手牌刷不出来?”
“怕。”林恩握紧方向盘,“所以我不会等那一刻才抽卡。从现在开始——”他抬起左手,决斗盘弹出卡槽,三张卡自动填入,“——我已经进入‘持续抽滤’模式。”
五条悟盯着那三张卡。
第一张:《概念窃取·频段锁定》,卡面是旋转的雷达波纹。
第二张:《规则庇护·感知域展开》,卡面浮现半透明罩体轮廓。
第三张:《数据缓存·记忆碎片Ⅲ》,卡面隐约有光点流动,像是被封存的记忆残片。
“你这是提前把战术包塞手里了?”五条悟笑,“跟打游戏开局捏三张key牌一样?”
“更准确说。”林恩将卡组推回,“是把保险丝焊死在电路里。只要还有一格电,就能触发应急协议。”
车子驶出高专大门,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轻震。街道渐宽,行人稀少,阳光被高楼切割成条状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