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袁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颜良大惊失色,怒吼道:“有诈!快退!”
可城门狭窄,五万先锋大军蜂拥而入,前军被箭雨压制,后军还在往前挤,人马践踏,乱作一团。袁绍在城内看得目眦欲裂,嘶吼道:“稳住!给我稳住!先把城门给我打开!”
不等袁军反应,城内街巷之中,突然火光四起!许褚手持巨斧,率领五千精兵从屋檐、巷口杀出,刀斧齐挥,如同猛虎入羊群,将入城的袁军分割包围。李典、乐进则率领三千精兵,架起火箭,朝着袁军的粮草辎重射去,火借风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袁军的后路彻底截断。
“轰隆隆——”
城内城门口的地面突然塌陷,原本平整的泥土路竟被提前挖好了陷马坑,坑内插满了尖锐的木刺,袁军铁骑纷纷坠入坑中,战马悲鸣,士兵哀嚎,血肉模糊一片。宛城北门,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袁绍这才如梦初醒,气得浑身发抖,金甲都被气得颤抖:“好一个曹操!好一个苦肉计!我竟被这小儿耍了!”
田丰在旁顿足长叹:“主公,早劝您不可轻信张绣,您偏不听啊!如今大军陷入重围,速速突围才是!”
审配亦急声道:“主公,北门已被封死,唯有向西突围,退回河北!”
袁绍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二十万先锋大军死伤过半,火光中到处是袁军的尸体和哭喊,颜良被曹昂死死缠住,枪法渐乱,文丑拼死抵挡典韦的进攻,早已浑身是血。他知道,今日之战,已然一败涂地。
“撤!全军向西突围!”
袁绍咬牙下令,在文丑的拼死护卫下,带着残部朝着西方逃窜。曹操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袁军狼狈奔逃的模样,抚掌大笑,对郭嘉道:“奉孝,真乃神算也!”
郭嘉摇着羽扇,淡笑道:“袁绍刚愎自用,贪功冒进,败局早已注定。”
这场伏击战,从三更打到天明,宛城北门之下,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二十万大军折损大半,粮草辎重尽数被曹军焚毁,颜良、文丑带着剩余的二万军队拼死护着袁绍,一路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曹军乘胜追击,一路追杀百余里,直到确认袁绍逃出豫州地界,才收兵回城。
袁绍一路狂奔,马不停蹄,身边的亲卫也从数千人锐减到百余人,金甲早已沾满尘土和血污,发髻散乱,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他趴在马背上,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口剧痛,心中又悔又恨,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马鬃。
“曹操!我与你不共戴天!”
袁绍嘶吼一声,险些坠马,文丑连忙扶住他,哽咽道:“主公,保重身体,我们快回冀州,重整旗鼓!”
一行人不敢停歇,昼夜兼程,终于逃回了冀州邺城。回到老窝的袁绍,一头栽倒在床,大病一场,宛城之败,成了他心中永远的耻辱。
而宛城之内,曹军大获全胜,欢声雷动。曹操下令打扫战场,犒赏三军,在府中摆下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美酒佳肴罗列,歌舞升平,曹军众将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曹操坐在主位之上,身着锦袍,面色红润,看着麾下文臣武将个个意气风发,想到袁绍那狼狈逃窜的模样,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兴致大发,竟起身离座,在殿中踏着节拍起舞。他身形矫健,袍袖飞扬,口中还哼着战歌,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大胜之后的狂喜。曹昂、许褚等人见状,纷纷拍手叫好,殿内气氛达到了顶峰。
郭嘉坐在一旁,浅饮薄酒,看着曹操狂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也并未多言。
曹操跳得尽兴,一曲舞罢,只觉得浑身畅快,意气风发地朝着主位走去,口中朗声道:“袁绍匹夫,不堪一击,他日我定率大军,踏平冀州,一统北方!”
可就在他刚要落座的瞬间,一股剧痛突然从头顶炸开,如同有万千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又像是头颅要被生生撕裂!
“呃——”
曹操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踉跄着险些摔倒。身旁的曹昂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父亲!您怎么了?”
许褚、李典、乐进等人也纷纷围上前来,脸上满是焦急。
曹操疼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眼前阵阵发黑,那剧痛来得毫无征兆,猛烈得让他几乎晕厥。他靠在曹昂的怀里,脑中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
方才的美酒佳肴,皆是先由侍从试毒,歌舞之人也是府中旧部,绝无可能动手……可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绝非寻常头痛!
难道……是有人趁我不备,暗中下了慢性毒药?还是方才跳舞之时,被人暗施了手?
袁绍虽败,可他麾下谋士众多,田丰、许攸、审配……难保不会留下死士潜伏在宛城之中!
剧痛越来越烈,曹操的意识渐渐模糊,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念头:
究竟是谁,敢在庆功宴上,对我曹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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