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长城颐和园，他直接划掉——国庆去那儿，不是看景，是看后脑勺。他挑的都是些小众但风景好的地儿，什么植物园啊，什么保存得不错的四合院片区，人少，安静，适合慢慢逛。时不时抬头跟李萌确认一下，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把计划定了下来。
可能因为关系不一样了，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松快了不少。
俩人你夹一筷子我夹一筷子，聊的也不是那些客套话，更像过日子那种东拉西扯。说学校的事儿，说学生的事儿，说自己以前那些糗事儿。李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戴明看着，心里忽然觉得，这八年，值了。
吃完饭，俩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开车准备回去。
他们没注意到，大堂角落那桌，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
“舅舅，那好像是戴老师和李老师……”黄芷陶说完就后悔了。
“嗯，是他们。”潘帅声音挺平静的，眼神却有点发直，“看来是在谈恋爱。”
他坐在那儿，手里捏着杯子，半天没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过——以前跟李萌相处的那些画面，她笑起来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开会时站在讲台上敲黑板的手势。那些他以为会一直等下去的片段，突然就变得特别扎心。
也不是没想过表白。
可每次都觉得时机不对，想着再等等，等工作再稳一点，等关系再近一点，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结果等着等着，人等没了。
他知道这事儿怪不了别人。
是自己怂。
可这会儿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既然从来没开口说过喜欢，那就干脆闭嘴吧。祝她幸福——虽然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真做到，挺疼的。
戴明哪知道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日子过得舒服点儿。
俩人从学校附近下车，没着急回家，沿着马路慢慢溜达。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晚风刚好，不冷不热。
这是他一直想干的事儿。
“对了，你刚才吃饭说想买房，你到底攒了多少钱啊？”李萌忍不住问，“又要买车又要买房的。”
刚才饭桌上戴明说打算年底把房子搞定，明年装修，晾一年正好入住。李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学校旁边六万五起，还是清水房，加上装修税费七七八八，奔着千万去了。她在北京干了四年，从刚毕业那点工资到现在当年级组长，吃住都在学校省着花，满打满算攒了不到两百万。
可戴明在成都，工资能有多高？
总不能是家里出钱吧。
她实在好奇才问的。平时这种敏感话题她一般不碰，但这事儿，她是真没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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