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刘向上给他们介绍：“婷婷，这是我小舅子戴明。戴明，这是我好哥们的媳妇儿景婷婷。你们年纪差不多，叫婷婷就行。”
“别——”景婷婷笑了，“我肯定比你大，叫婷姐吧。静姐跟我提过你，刚才着急没认出来。”
“婷姐好。”戴明客气地点点头。
一路上，景婷婷絮絮叨叨跟刘向上说着今天的事儿。戴明在旁边听着，心想难怪姐夫写的那些家长里短那么鲜活——身边全是素材，随手一抓就是故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家那点破事儿，有没有被他写进剧本里。
走到单元门口，戴明停下脚步。
“姐夫，你跟婷姐去忙吧。我先回去了，今天就不在你家吃饭了。”
“你这又何必？”刘向上赶紧拉住他，“你姐盼这顿饭盼多久了？你要是走了，她得多失望。听姐夫的，戴兵又不是什么恶魔，不影响晚上吃饭。”
戴明深吸一口气：“行吧……那我去接我姐。不过话说在前头，晚上气氛不好，你可别怪我。”
既来之，则安之。他认了。
“好，我先去看看，待会儿家里见。”刘向上松了口气，跟着景婷婷匆匆走了。
戴明摇摇头，往小区门口走。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戴静牵着一蹦一跳的果宝走进来。小姑娘手里还攥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姐。”戴明迎上去，接过她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哎？你怎么下来了？”戴静一脸惊喜，“专门来接我的呀？”
“姐夫怕我跟戴兵打起来，出门办事顺便把我带下来了。”戴明说得直白，没藏着掖着。
对戴兵的事，他从来不想掩饰。也没必要。
戴静叹了口气：“你俩这……真就过不去了是吧？”
“别费劲儿了姐。”戴明走在她旁边，声音低下来，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什么情况你知道。当年那事儿就算翻篇了，他也照样不知悔改。咱俩现在这样挺好。咱们家里，值得我敬重的是你，值得我惦记的是小妹——那四年陪读，我换来什么？爸妈的认可？没有。我也不觉得欠他们的。以后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再多，我真做不到。”
戴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说不出一句话。
从小到大，戴明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当年那个孤本被拍卖到一千两百万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个弟弟之间的裂痕，再也补不上了。
虽然戴明当初只是喜欢书里的内容，根本不懂什么古董价值。但事情爆出来之后，伤害已经造成。
换谁身上，能释怀？
戴静不再提这件事。每次说起戴兵，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个话题：“你跟李萌怎么样了？”
戴明眉毛一挑，歪头看她：“姐，上次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人家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呀？”戴静一脸平静，“那时候不是误会她是你女朋友嘛，就跟她聊了聊你小时候的事儿。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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