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说不出话来。
“别多想了。”刘向上转回去对着电脑，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以后你就公平点，或者干脆跟对雪儿似的，就对他好。这才是正经亲戚。戴兵那边，你当他是个孩子就行。”
“行，我知道了。”戴静点点头，又看他，“你今晚还要写啊？剧本不是交了吗？”
“修稿。”刘向上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肩膀塌下来，“初稿完了还得调，演员没定呢，定完还得改。早习惯了，等定稿就好了。”
“行吧。”戴静躺下来，拉了拉被子，“早点睡，别忘明天孩子上学。”
“放心，交给我。”
两口子聊的这些，戴明当然不知道。
他这会儿正跟李萌压马路呢。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路面照得昏黄。包挂在他胳膊上，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影子被拉得老长，一会儿交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一转眼国庆就没了。”李萌忽然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了，“时间过得真快。”
戴明低头看她，笑着握紧了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
“还好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至少现在我身边有你，每天都挺幸福的。”
“有点肉麻哦。”李萌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起来了。
她发现戴明最近变了很多。
以前总是一本正经的，现在会说话了。会说这种让人心里发痒的话。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戴明眼里，她也变了。
那个曾经不爱笑、一脸严肃的女人，现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看得要命。嘴角的弧度像初春化开的雪。
“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啊。”戴明看着她的侧脸，声音轻下来，像是怕惊着什么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忍不住想说这些。”
李萌没接话。
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平日里一板一眼的人，突然说起情话来，杀伤力是真的挺大。像闷了很久的雷，终于落下来。
“不跟你闹了。”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耳朵尖有点红，“我现在是真觉得宿舍不方便。想做顿饭都不行，天天出来吃，又麻烦又浪费。”
“那过段时间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戴明试探着问，侧过脸看她，“咱俩搬过去？”
李萌立刻警惕起来，斜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笑：“这么快就想同居？这可不好吧，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戴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搬出来，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给你补补。”
“那还不是折腾我？”李萌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吃完还得回宿舍，多麻烦。”
“那李老师有什么高见？”戴明看着她，眼睛里盛着笑意，盛着路灯的光。
李萌白他一眼：“你自己想，问我干嘛？”
戴明握紧她的手，脚步加快，带着她往前走。
“那我就努力，赶紧买房，然后把你娶进门。”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这算求婚啊？”李萌歪着头看他，故意逗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看你啊。”戴明偷换概念，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你要觉得不够隆重，那咱换个场合再求。今天就当是预演？”
李萌扬起下巴，眼里带着笑。
“看你表现吧。”
当老师的都懂——
嘴上说看表现，其实答案已经给了。
真正在乎仪式感的人，怎么可能在路边吃完饭就跟你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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