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这个人吧，认准了就是认准了，八匹马都拉不回。
跟戴明确定关系，看着是这一个月的事。可要往回倒，大学那会儿她就对戴明有好感了——不然怎么可能因为“老同学”这层关系，就轻易点了头？
两人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感觉对得上，她也就顺其自然了。之前说什么“带毕业班不想谈恋爱”，早被她抛到脑后。
感情到了，其他都不是事儿。再说了，现在也没影响工作。
“对了。”走到学校附近，李萌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明天就开学了，你别忘了跟学生们的约定啊——请吃烤肉那个。”
戴明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放心吧，一顿烤肉还吃不穷我。”
孩子们学习积极性上来了，他乐意请这个客。
“你还说呢。”李萌撇撇嘴，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这一下把我拉下水了。等期中考试他们完成任务，我也得大出血。”
“交给我就行。”戴明捏了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花不了几个钱，大家开心最重要。”
李萌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别的班那边有点意见。”李萌声音低下来，像是怕被人听见，“觉得咱俩瞎胡闹。你知道的，有些老师看不惯这些。”
戴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
“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把自己绑起来。”他认真地说，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做好自己，对得起学生，就够了。那些心胸窄的，没必要在意。你是年级组长没错，但不代表得让所有人都一个样——懂吗？”
李萌愣了一下。
来这儿一个多月，戴明早就看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想公开恋情？就因为刚当上组长，很多人不服，她想证明自己。
他支持她，但他更不想她把自己压变形。
李萌站在那儿，抬头看着他。
月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膀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
然后她往前一步，抱住他。
“戴明。”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谢谢你。”
戴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有人看着呢，咱赶紧回去吧。”
李萌没动。
这时候她什么都不怕。学生看见就看见，老师看见也无所谓。
戴明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在公共场合被人这么抱着。
可试过一次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去这一路，他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分开才松开。
10月8号，开学了。
学习压力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开学一个月，戴明的教学进度已经过半。正好借着和学生们的约定，搞一次小测验，摸摸底。
一堂课的时间，学生们埋头做题，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戴明在讲台上来回踱步，脑子里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语文这东西，除了阅读理解，其他全靠平时积累。他翻着学生的作业本，眉头越拧越紧——冲刺班这群孩子，课外知识储备明显不够，像一口挖浅了的井。
得想办法补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