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回到办公室，戴明坐在桌前，眉头拧成个疙瘩。
三年教学时间，只剩一年了。
课堂时间就这么点儿，课本要讲完，剩下的根本不够。要不要占用课后时间？布置点作业？他心里拿不准，像有根绳在那儿吊着。
正想着，李萌从外面进来，坐到自己位置上开始忙活。
戴明走过去，在旁边站了会儿。
“李萌。”他开口。
她抬起头，看他。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戴明拉了把椅子坐下，往前倾了倾身子，“时间太紧了，课堂上可能喂不饱他们。你说我要不要课后布置点作业？”
李萌放下笔，认真想了想。
“我懂你的意思。”她慢慢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但课后时间压太多，学生压力也大。咱得想清楚。”
戴明点点头：“我知道。但现在高三了，能提分的事儿，总得试试吧？就布置点作业，应该不会太夸张？”
李萌看着他。
眼神里有点心疼，也有点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较真，有多想把学生往前推一把。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明白你的想法。”她放软了声音，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你对学生上心，我知道。但咱也得听听他们的意见，对吧？”
戴明笑了，眉头舒展开来。
“行，那就去问问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他们没说破，但眼神里那点东西，藏不住——像两股溪流，悄悄汇到一处。
潘帅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他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人家没公开，他就当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刻意少跟李萌接触，给自己留个冷静期。今天听戴明说那些话，他突然意识到——这人可能真的挺适合李萌。
都是认真干活的人，心里都装着学生。学生摊上他俩，是福气。
课间，李萌跟着戴明来到教室。
“占用大家几分钟啊。”李萌拍拍手，等人安静下来，“说个事。”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刚才戴老师跟我商量件事。”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戴明站在那儿，倚着门框，冲大家点点头，“我俩来征求下你们的意见。”
她把戴明的想法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戴老师觉得你们课外知识储备还不够，想加个课后鉴赏作业。想听听你们愿不愿意。”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举手，声音里带着试探：“老师，作业多吗？”
戴明在门口笑了，眼睛弯起来：“不多，就一点。你们可以先试试，吃不消咱们再说。”
又有人喊：“那烤肉的约定还算数吗？”
全班哄笑，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李萌也笑了，眼角漾开细细的纹路：“算。别想逃。”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