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跟李萌在一起这么久，好像还没正儿八经送过她礼物。
这哪行。
他看了看时间，李萌今晚有晚自习。给她发了条消息：出去一趟，晚点回。
然后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商场里人不多，戴明一个人在里头晃悠。灯光白晃晃的，照着琳琅满目的柜台。
送什么好呢？
他有点紧张。这辈子头一回给女朋友挑礼物，拿不准主意。
先看首饰。
漂亮是真漂亮，柜台里那些项链戒指，灯光一打，闪闪发亮。但他转念一想——李萌平时上课，哪有机会戴这些？而且第一次送礼物就整这么正式，会不会把人吓着？
算了。
他又晃了几圈，看了衣服，看了包包，看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不太对。
最后停在化妆品柜台前。
这个好像还行。不突兀，实用，价格也合适。李萌平时上课，化点淡妆也正常。
他松了口气，让柜员给推荐了一套中档的，仔细挑了半天，确定是她能用的色号，这才打包好。
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她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了。
就在他提着袋子准备走人的时候，一抬头，愣住了。
宋倩。
旁边还站着个女人，看着眼生，四十来岁，打扮利落。
戴明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跟宋倩见面的经历，可不算愉快。这大晚上的，怎么又遇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脸，打了声招呼。
宋倩看见他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客气地回应了几句，然后给旁边的人介绍：“这位是戴老师，春风中学的语文老师。”
旁边那女人一听是老师，眼睛都亮了。
“戴老师您好！”她热情地伸出手，笑容堆了满脸，“我叫童文杰，久仰久仰！”
戴明跟她握了握手，有点懵——久仰？久仰什么？
童文杰倒是自来熟，拉着他就聊上了。聊着聊着戴明才明白，这位家里有孩子上高三，外甥也在春风中学，正愁找不到老师帮忙呢。
“戴老师，您在教育界这么多年，我一直很佩服。”童文杰笑得真诚，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要是有机会，真希望您能教教我们家孩子，那可是他的福气。”
戴明被她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您太客气了。”他笑了笑，把礼物袋换到左手，“教育孩子是咱们共同的责任，我肯定尽力。您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就行。”
“哎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童文杰眼睛更亮了，扭头去看宋倩，“你看，我就说老师都挺好的吧？”
宋倩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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