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童文杰聊了这么一会儿，戴明对她印象挺不错。
这人是真的上心，聊起孩子教育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虽然跟宋倩那边关系不冷不热，但这种场合下，戴明也没必要摆脸色。客气了几句，找个借口先撤了。
他还在化妆品区转悠。
问题是，他一个大男人，看化妆品就跟看天书似的。什么精华什么乳液，除了价格和瓶身上写的“保湿”“美白”，他根本分不清好坏。拿起一管，放下；拿起另一盒，又放下——一脸茫然。
正发愁呢，童文杰又凑过来了。
“戴老师，这是要给谁挑礼物吧？”她瞄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
戴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跟我说说她什么肤质，平时什么风格，我帮你参谋参谋。”童文杰热心得很，“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送女朋友。”戴明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姐。”
提到她们俩，他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眉眼都柔和了。
童文杰笑了：“在北边生活，皮肤容易敏感，得选温和点的。而且年轻姑娘嘛，一般都喜欢清新自然的风格。”她拿起一款乳液，“这个含植物成分，不刺激，适合日常用。”
戴明接过来看了看，挤了一点在手上试了试，觉得有道理。
童文杰又挑了一支口红：“这个色号自然，不夸张，适合平时上课涂。质地也润，不会起皮。”
戴明看着她挑的东西，心里挺感激的。
女人了解女人，这话真没错。
最后他选了童文杰推荐的这套，真心实意道了谢。
“别客气。”童文杰摆摆手，笑得爽利，“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以后我家孩子有什么不懂的，还得麻烦您呢。”
戴明提着袋子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在想李萌收到礼物会是什么表情了。
晚上，李萌下了晚自习回来，推开门，愣住了。
宿舍的桌上铺了块白桌布——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上头摆着几支蜡烛，火苗微微晃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几道菜简单但用心，还冒着热气，香味飘了满屋。
戴明站在桌边，烛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这是……”李萌站在门口，没动。
“请你吃饭。”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拉她坐下。
烛光里，他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李萌忽然有点恍惚——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印象里他不就是个闷葫芦吗？
吃饭的时候，戴明一直给她夹菜，都是她爱吃的。两人边吃边聊，从学生聊到教案，从教案聊到班里那几个活宝，气氛松快得很，笑声时不时飘出窗外。
吃完，戴明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给你挑的礼物。”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期待，“看看喜不喜欢。”
李萌打开，是一套化妆品。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