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有点意外。她以为戴明这种务实的人，第一次送礼物可能会送书，或者钢笔，或者什么教学资料——反正跟浪漫不搭边的那种。
“谢谢。”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在烛光里闪了闪。
戴明看她这样，心里也美滋滋的，比发了奖金还高兴。
“对了。”李萌托着腮，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笑，“你怎么想到送化妆品？一般不都送手链项链吗？什么‘拴住你一辈子’那种，多有仪式感。”
戴明笑了：“我想着一件一件慢慢给你添。送化妆品是因为实用啊，你平时上课，戴首饰不方便，磕着碰着也心疼。”
李萌挑眉：“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你这推论有问题吧？”
“你看看你耳朵。”戴明指指她耳垂，“没耳洞，还不能说明问题？”
李萌一愣。
她还从来没跟戴明说过这个。
“唐朝的时候，正经人家女子是不打耳洞的。”戴明继续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有伶人和番邦来的女性才戴耳饰。你喜欢唐朝——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一直记得你没耳洞。”
李萌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喜欢唐朝这事，从来没刻意提过。只是偶尔聊天时带过几句，说过喜欢那个时代的自信和风骨。可他居然记住了。
一直都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低头，吻上去。
窗外的夏夜还闷着最后一丝暑气，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屋里静得很，只有蜡烛偶尔噼啪轻响。月光被云遮住，朦朦胧胧地洒进来，像蒙了一层薄纱。
第二天一早，戴明跑完步回来，顺道买了李萌爱吃的早点——小笼包和豆浆，还冒着热气。
推门进去，听见卫生间有哗哗的水声。他笑了笑，把昨晚的剩菜收了收，扔进垃圾桶，摆好早餐。然后进卧室想收拾一下——结果发现房间里已经整整齐齐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昨晚的杯子也洗干净了放在桌上。
他站在门口，嘴角翘起来。
家里多个人，真好。
“戴明。”李萌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皮肤白里透红，“早。”
“早。”他把早餐往她那边推了推，“买了你爱吃的。上午要是累，我帮你盯早读。”
“行啊。”李萌一点没客气，坐下来拿起筷子，“你去盯，我下午才有课，正好再睡会儿。中午记得喊我吃饭。”
“知道了。”戴明笑着看她吃了两口，拎起垃圾袋准备出门，“赶紧吃，吃完再睡。”
“嗯。”李萌咬着包子，冲他挥挥手。
戴明去上早读的路上，脚步都是轻的，像踩在云上。
好久没盯过早读了。今天心情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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