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脸上。
他给李萌发消息：“今天你宣布消息的时候，同学们都乐坏了吧？”
手机震了震。李萌回得很快：“那当然了！能出去玩，还是老师请客，哪个学生会不喜欢？这叫奉旨出游，家长那关直接bypass。”
戴明盯着屏幕笑了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发出去：“也不见得所有家长都喜欢。比如宋倩。”
他承认自己有点记仇。但宋倩那种掌控欲，他是真见识过。这次安排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把这茬给忘了。
“你是不是对宋倩有偏见？”李萌回，“这是好事，她不会不高兴的。”
“希望吧。”戴明顿了顿，又打字，“我跟乔英子聊过，她课后压力挺大。你多关注她一下，我觉得宋倩有点偏激，不是好事。”
“好，知道了。”李萌发了个点头的表情，“你今天怎么样？做了一晚上家长，有啥体会？”
戴明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发现果宝的另一面了。果然，老小就是在家受宠的。”
今天放学回家，他把果宝送回去，下楼买了点东西。回来就看见果宝和果宁因为电视吵起来了。奶奶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压根不管。戴明本来想去讲道理，结果果宝直接爆发——小胳膊一挥，嗓门一亮，三下五除二把遥控器抢到手里。战争结束。
果然，孩子最可爱的年纪是五岁之前。之后？之后就是小魔王，专门用来治大人的。
平时在自己身边乖得跟棉花糖似的，现在看来，小家伙也会看人下菜碟。
李萌回了个笑：“小孩都人来疯，家里有大人在，就特别能闹。”
“你回宿舍没？”戴明问。
“回了，准备洗漱睡觉。明天一大早得去逛街，给家里买点东西寄回去。”后面跟了个叹气的表情，仿佛能看见她瘫在床上的样子。
戴明想了想：“那我明天陪你一起？”
“你来接我？那果宝和果宁呢？”
“果宝我带着，果宁大了，不用盯着。”
“行吧，你安排。”李萌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正好我需要人帮我搬东西。”
两人又聊了会儿有的没的，手机才暗下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戴明给俩孩子做好早餐，煎蛋、热牛奶、烤面包片。然后去喊他们起床。
“果宁，今天放假，有啥安排？”他一边喂果宝吃饭，一边问。
果宁嚼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在家写作业。大舅你有事啊？”
“嗯，待会儿出去一趟。你要是在家写作业，我就快去快回。”
“没事，你去吧。”果宁摆摆手，一脸懂事，“我能照顾果宝。”
果宝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舅舅，我能跟你一起出去吗？”
戴明看她那样儿，心都化了：“你确定？我可是去陪人逛街，很累的。”
“逛街？”果宝眼睛更亮了，整个人往前倾，“我喜欢逛街！”
“带你没问题，但你要自己走路，行不行？”
“行！”果宝喊得震天响，小拳头还举起来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