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和戴明并排走着，气氛有点干。
俩都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凑一块儿，话就稀了，空气都有点发干。方圆觉得这么干走下去也不是事儿，总得找点话说。
“戴老师。”他主动开口，“我是方一凡的家长，也是李萌老师的学生。”
戴明点点头，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方圆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您对一凡这孩子怎么看？我听他说您教冲刺班，语文成绩带得特别好，就想跟您讨教讨教。”
戴明想了想方一凡这个人。
来之前他专门跟李萌打听过，再加上脑子里那些原剧的记忆，对方一凡大概有了个轮廓。
“方哥，我直说啊。”他看向方圆，目光坦诚，“我觉得方一凡最适合走艺术生这条路。”
方圆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艺术生？”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一凡他……没学过啥才艺啊，这能行吗？”
他没问戴明为啥这么建议，倒是先担心起可行性来。
“我了解过一凡的情况。”戴明放慢脚步，耐心解释，“他各科基础都偏弱，人也坐不住，填鸭式的路子走不通。但他性格活泛，得找到感兴趣的东西才能钻进去。您还记得誓师大会那事不？”
方圆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记得，那小子从棚顶上掉下来了。”
“我不是揭短。”戴明赶紧摆手，“我是发现他摄影真有天赋。我看过他拍的片子，还有他那个短视频账号，挺有想法的。因材施教嘛，我觉得这天赋浪费了可惜。”
方圆听完，愣了一会儿，眼神里有东西在松动。
“您是说……艺考？”
戴明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可能没往这方面想过。文化生选择面是宽，但对一凡来说，时间太紧了。一年时间把各科成绩拉起来，压力太大了。艺考的话，分数线能低一百来分，他压力小很多。”
方圆沉默着，眉头拧成一团，目光落在不远处正逗果宝玩的儿子身上。
“那您觉得他适合学啥？”他问。
“这得看他喜欢什么。”戴明说，“唱歌跳舞？或者别的特长？实在不行乐器也可以。”
方圆想了想：“他倒是喜欢唱歌，参加过学校的合唱队。”
戴明眼睛一亮：“那不就是特长吗？声乐方向，正合适。发挥他的长处，考学竞争力反而上去了。”
方圆听完，脸上有点复杂，像是有块石头在心里滚来滚去。
他知道戴明说得在理，但让儿子走艺术生这条路，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戴明看出来了。
“方哥，我懂你的顾虑。”他放轻了语气，声音沉稳，“但这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要是他真能在艺术上走出来，前途也不差。而且，这也是他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