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孩子呀……”戴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忍不住叹气，“这都接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真得好好管管了。”
信息爆炸的时代就这点不好。好的坏的，一股脑全往孩子脑子里灌。家长稍不留神，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学的什么。
果宝趴在车座靠背上，小脑袋从前排两个座位中间探出来，两根朝天辫一晃一晃的：“舅舅，谈恋爱是不好的事情吗？”
戴明想了想。
编瞎话没必要，孩子精着呢。但也不能掰开揉碎了讲——她才多大？
“谈恋爱这种事，得等你长大了才能做。”他用尽量平等的语气说，像跟大人说话那样，“你们现在还小，该做的事是好好长大，多学知识，把自己变得厉害一点。”
“哦。”果宝点点头，似懂非懂，“知道了舅舅。”
李萌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那根晃来晃去的朝天辫，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上次见就是这个发型，好像特别喜欢。
“果宝，你这小辫子谁给你编的呀？”她问。
“今天是舅舅编的！”果宝得意地晃晃脑袋，辫子跟着甩来甩去，“和妈妈编的一样！”
李萌憋着笑，瞥了戴明一眼：“哟，戴明，你还会编小辫呢？”
“那你看。”戴明眉毛一挑，嘴角翘起来，“一脉相承。这手艺可是从雪儿那儿练出来的。”
“雪儿？”
“阿姨，是我小姨！”果宝抢着说，小嘴叭叭的，“我妈妈的妹妹，现在在魔都上大学呢，就是我舅舅教的！”
李萌笑了。得，有这个小话痨在，连误会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王府井，戴明把车停好。
他不知道李萌要买什么，今天他就是个搬运工兼司机。跟着走就完了。
李萌牵着果宝走在前面，一大一小有说有笑。果宝蹦蹦跳跳的，辫子一甩一甩，李萌低头跟她说话，眉眼温柔。戴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包，时不时应两声。
不知情的路人看过来，真以为是一家三口。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另一家人也正在逛街。
“哎？”一个男生正举着手机拍街景，镜头扫过人群，突然定住了，“那是李萌老师？”
“哪个李萌老师？”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眯着眼往前看。
“就咱们以前的班主任啊！”方一凡指着前面，“你看，那是不是？”
童文杰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李萌，还有她旁边那个男人——戴明。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想起上次在商场碰见戴明挑礼物，八九不离十就是送给李萌的。
“方一凡，别瞎拍。”她拍了儿子一下，压低声音，“现在不是在学校，别过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