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多面性，让潘帅彻底懵了。
他愣在原地，盯着李萌远去的方向，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李萌？
那个在办公室轻声细语、走路都带着仙气的女人，居然也会这么风风火火？这么……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
可惜啊，人家名花有主了。他想再多，也没用。
戴明一直在留意潘帅的表情。
看他那副三观尽毁、信念崩塌的样子，憋笑憋得胸口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突然觉得，当个赢家真好。不仅能大大方方展示风度，还能在旁边欣赏失败者内心的崩塌现场。嗯，必须一直当赢家，一直。
他又烤了会儿串，起身往学生那边走。
“都吃饱没？那边还有，不够自己去拿。”
“别往远跑，就在附近转转。”
“下午三点集合，别迟到啊。”
他挨个叮嘱了一圈。这么多人出来，他得确保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回去。
吃过午饭，上午那帮疯疯癫癫的家伙总算消停了。
三三两两找阴凉地儿一躺。有的靠着树干发呆，眼神放空；有的凑一堆小声聊天，时不时笑几声；还有的直接闭眼打盹，呼噜都出来了。秋风从山岗上吹下来，带着草木清香，舒服得让人骨头都软了。
男老师们聚一堆，聊的都是些宏大话题——国际局势、经济政策、哪个国家又跟哪个国家掐起来了。全是跟自个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但聊起来还挺起劲。
女老师们那边就热闹多了。身边围着一圈女学生，叽叽喳喳不知聊什么，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偶尔飘过来几句，什么“那个色号显白”啊，什么“隔壁班谁谁又怎么着了”啊——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大巴车准时到了。
戴明他们开始组织学生上车。点名，确认人数，折腾了半小时，终于踏上返程。
回到学校刚好六点。太阳还挂在天边，把校门口染成暖橙色。
戴明跟学生们挥手告别，又跟今天帮忙的老师们约好晚上聚餐，这才和李萌分开，回了宿舍。
门一关，他往床上一躺，长长呼出一口气。
别看白天跟潘帅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责任啊使命啊，其实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四十三个学生，加上帮忙的老师，全是冲他来的。出一点事，他都担不起。
幸好，一切顺利。
躺了几分钟，他翻身起来，打开电脑。
先看看小说成绩。
发了这段时间，点击率蹭蹭往上涨，打赏也不少。第一个故事还没讲完，评论区已经热闹得像菜市场——有人催更，有人分析剧情走向，有人猜幕后黑手是谁，还有人直接喊“大大牛逼，我要给你生猴子”。
戴明笑了。
看来这世界的书友们，也挺吃这套。
他又翻了翻《微微一笑》的数据，粗略估算下个月的收入——嗯，差不多够看房了。
正准备下线，信息栏突然狂闪。
“戴老师！！！”白鸽的消息蹦出来，带着一串感叹号，“你终于上线了！”
“责编同学，你这是天天蹲点堵我啊？”
“想多了。我的工作就是面对电脑，盯着你们这些作者是职责所在。不然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交稿？”
“辛苦辛苦，我可是按时发布的。”
“行了，说正事。”白鸽飞快打字，“《微微一笑》有人看中版权了，想买实体出版权。”
戴明愣了一下：“现在还有人走实体？”
“好作品永远不愁卖。你这成绩能排进今年校园题材前三，有人想要不是很正常？感兴趣不？感兴趣我帮你谈。”
“当然感兴趣。”戴明回得很快，“最近正想买房，穷得叮当响。你帮我多要点，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