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挺享受这种交流。
每天下班后，手机里传来果宝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是他最好的放松剂。
这次的事，也是在解决之后，果宝才告诉他。
戴明赶紧安慰她。结果小家伙根本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啦”，反倒让戴明有点佩服——这心理素质，比他强。
不过太活泼也不全是好事。
隔天，果宝又打电话来了。
“舅舅——”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撒娇，“你能不能帮帮初一？”
“初一？怎么了？”
“她想竞选美术课代表，但是她不敢演讲。”果宝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大人似的着急，“你帮帮她嘛——”
戴明有点无语。
一年级的孩子竞选班干部，能有多大难度？他连演讲稿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对方就是个七岁的小可爱，总不能让他写一篇成人版的慷慨陈词吧？
第一次，他觉得教小学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后他就被果宝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叫“反家长群”。
戴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哭笑不得。自己这算是……当了卧底？还是内应？
“初一，我听果宝说你想当美术课代表？”
他用语音问，语气放得特别柔和，像哄小动物似的。能想象手机那头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我怕……”那边传来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像一根头发丝儿那么细，“我不敢。”
“老师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呀？”戴明笑了，“你只要大大方方跟老师说，老师肯定会支持你的。”
“可是我怕比不过别人……”声音更低了，“那多丢脸啊。”
戴明忍不住笑出声。
“哦，原来是怕丢脸啊？”他放轻声音，“其实不用怕，只要你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已经很勇敢了。”
“舅舅——”果宝的声音又插进来，拖得更长了，“你就帮帮初一嘛——”
“果宝，舅舅这不正在帮她吗？”
“要不你帮王老师说说？告诉老师初一的想法？”
“果宝，初一。”戴明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起来，“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做。大人不可能什么事都替你们决定，知道吗？你们还小，有很多东西要学。勇敢说出心里话，就是你们需要学会的事。”
“是这样吗？”初一的声音里有点困惑，像被搅浑的小水塘，“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是妈妈帮我做决定的。”
“那是因为之前你还小。现在初一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戴叔叔相信你能做好。”
“好的，戴叔叔。”
“初一真棒，等你的好消息。”
“谢谢舅舅！”果宝又冒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得逞的得意，“那你帮初一说说，怎么发言嘛！”
戴明又笑了。
“小家伙，舅舅刚才说了，你们的演讲不需要多复杂。真诚一点，大胆说出自己想做什么，就够了。”
“这样就行了吗？”果宝有点怀疑，语气里带着审视，“可是我哥哥竞选班长，写了好长的演讲稿，还有英文的！”
“你们才一年级，刚学会写字，不用想那么复杂。你哥哥五年级了，学过的东西多，自然要准备得更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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