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总是这样。看到别人有，就觉得自己也该有。这事儿不能糊弄，得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挂了电话，戴明想了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姐夫。
“喂，戴明？”刘向上那边有点吵，隐约能听见电视的声音，“找我有事？”
“有点小事。”戴明把事情说了一遍，“果宝让我帮初一写演讲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初一这孩子太怯懦了，被家里保护得过分，依赖性有点强。”
“初一啊……”刘向上不意外，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那是婷婷看护的孩子。老杨家条件好，孩子自然宠了些，又是头一个，可以理解。”
“姐夫，你跟他们家熟，还是提个醒吧。初一性格内向，需要锻炼。不然以后容易吃亏。”
“行，知道了。”刘向上笑了，笑声从话筒里传来，“没想到你还是个热心肠。”
“对方是个孩子。不希望她有童年阴影。”
“行行行。”刘向上顿了顿，“对了，剧本定了，你看过没？”
刘向上改编了戴明那部《微微一笑》。稿子提交了，公司那边按流程要跟戴明确认。刘向上虽然知道是走程序，还是想听听小舅子的意见——毕竟原作者。
“看了一部分，改得不错。”戴明说，“提个建议——拍摄的时候千万别硬耍帅，那种很尴尬。”
“拍摄的事我会跟导演提。不过偶像剧嘛，男女主的个人魅力还是要展现的。”
“那行。”戴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姐最近忙什么呢？上次给她发消息，到现在都没回。”
“哦，你姐培训去了。”刘向上语气里突然多了点心疼，“公司好像想让她升职，最近忙着学习和表现，回家倒头就睡。”
“再忙也不至于连看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戴明皱皱眉，觉得不对劲。
“不骗你。这段时间家长群天天响，她干脆调了免打扰，不想分心。你也知道，生了果宝后她重返职场，压力挺大的。最近忙工作，家里的事都顾不上，不然上次我也不麻烦你带孩子。”
“行吧。”戴明松了口，“那你有空过来，把我给她买的化妆品拿回去。”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戴明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心里还有点疑惑，但姐夫这么说，他也不再追问。
果宝就是戴明的开心果。
每天下班，只要不忙，小家伙总会打来电话。一大一小聊个不停，说说学校的事，说说朋友的事，说说她那些可可爱爱的小烦恼。
窗外天色渐暗，手机里传来她软糯的声音，一天的疲惫就散了大半。
十一月初，春风中学期中考试正式开始。
对戴明来说，这次考试意义重大——这是他加入春风中学后的第一次成果检验。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四十几颗低垂的脑袋，心里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
学校和家长都在等结果。
也有人等着跟他算账。
春风中学附近一家美容院里，熏香袅袅，音乐轻柔。
宋倩和童文杰并排躺着做SPA。温热的手法和精油的味道，让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今天孩子考试，她们难得出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