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舒服。”童文杰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你家英子这次考试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宋倩也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笃定，“她那个成绩，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她转过头，睁开一只眼看童文杰，“你外甥这次能进冲刺班吗？”
“他原来学习是不错，但来这边之后不知道跟不跟得上。”童文杰叹了口气，“现在是王老师带班，我跟王老师不熟，也不知道他成绩咋样。”
“要我说，林凡当初来的时候，你就该直接安排进冲刺班。”宋倩坐起来了一点，语气里带着点“我早就说过”的味道，“人家冲刺班的进度比平行班快多了。这会儿语文新课都讲完了，平行班才讲一半。”
“你不是对戴老师有意见吗？”童文杰也睁开眼，扭头看她，“进度这么快，学生能跟上？”
“我能有什么意见？”宋倩笑了一声，躺回去，“人家定的教学进度，我说再多有什么用？学校又不会听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突然多了点玩味。
“不过这次期中考试，对戴老师来说可是一道坎。迈过去了，以后顺风顺水，他说怎么教就怎么教。迈不过去……家长就得找他麻烦了。”
“你这不还是跟人家斗气吗？”童文杰摇摇头。
“没有。”宋倩重新闭上眼，声音平静下来，“我其实挺佩服他的。二十五岁，拿到特级教师资格证，去年的升学率也不是假的。我在他这个年纪，可做不到这程度。”
她停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
“不过冲刺班学生基础好，想提高成绩反而更难。想说服家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童文杰坐起来，诧异地看着她。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有点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对戴老师改观了？上次你还因为他带英子去秋游，跟乔卫东大闹了一场呢。”
“就那次秋游。”宋倩睁开眼，眼神突然柔和下来，像想起了什么温暖的画面，“英子那天回来，脸上那个笑……我好久没见过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美容室里只剩下轻音乐流淌。
“我承认，我对英子可能太严了。”
“这倒是。”童文杰重新躺下，语气里带着点语重心长，“你别嫌我多嘴——你这样，英子跟乔卫东感情反而更好。”
“她是我女儿，不会离开我的。”宋倩语气笃定，像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也不会拦着她爸看她。不过这次，戴老师确实给我上了一课。以后对女儿，我会更注意点。”
“那你不打算跟人家解除误会？”童文杰侧过脸看她，“当初你那么说人家，人家可记着呢。”
宋倩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等他过了这关再说吧。过不了，我帮帮忙，也算还他人情。”
童文杰忍不住笑了。
“人家戴老师本事不小。”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问过几个冲刺班的学生，都说他讲课听得懂，挺有才华的。”
宋倩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狐疑，上下打量着她。
“不对劲。你好像挺崇拜他？你们不就商场见过一次吗？”
“哦，上次王府井碰到的。”童文杰语气轻快起来，像说起一件开心的事，“戴老师当时给我家孩子提了个建议。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可能是条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真心实意。
“我还得谢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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