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强缓步走过去，指尖隔着玻璃虚虚扫过，意念感知早已触碰到那些玉石，只觉气感稀薄得可怜，对空间升级几乎没什么用处。
柜台后坐着个留山羊胡的老掌柜，姓陈，是前清琉璃厂古玩铺的老人，公私合营后便来了信托店当营业员。
他见这半大少年不看雕工、不问年代，目光只落在料子上，神情沉稳不见半分毛躁，便知道不是来瞎逛闹着玩的，笑呵呵主动搭话：
“小伙子，想看点什么？”
“找玉件，料好就行，工不工的无所谓。”
周志强语气平淡，指尖点了点柜台里一枚青白玉扣，
“这种小件气性不够，有没有更好的？”
陈掌柜眼睛瞬间亮了。
这话一出口，就知道是懂行的。
玩玉的顶流门道，就是看料不看工，这少年看着年纪轻，竟是个懂行里手。
他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好东西有，只是不摆在一楼。都是寄售的老物件，料子足，就是价格不便宜。您要是真心要，我带您上二楼库房看看？”
“麻烦掌柜了。”
周志强微微点头，语气不见半分波澜，心里却有了数。
他兜里揣着卖玉米面剩下的844块钱，在这人均月薪三十来块的1958年，绝对是一笔能砸晕人的巨款，
足够他把能看上的玉石，全扫回来。
陈掌柜掀开柜台后的布帘，引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没有一楼的嘈杂，安安静静的，靠墙摆着一溜带锁的木柜，全是寄售的贵重品，字画、瓷器、铜器、玉器分门别类放着，
大多是从前大户人家流出来的老物件。
“您看，都在这儿了。”
陈掌柜打开锁着的玉器柜，把铺着红布的托盘一个个拿出来，里面全是正经的老和田玉件，
还有几件老翡翠，油润的包浆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周志强的目光落上去，指尖率先触了上去。
温润醇厚的气感顺着指尖涌过来，比一楼那些小件强了十倍不止，他心里顿时定了。他不懂什么子冈款、什么清代工、什么水头种色，唯一的标准，就是气感够不够强，能不能喂饱他空间的水井。
他的指尖拂过一件雕工繁复的山水玉牌，气感一般，随手放下。
又碰了碰旁边一块光素无纹的白玉平安无事牌，醇厚的气感瞬间裹住了指尖，他直接放到了一边。
陈掌柜在旁边看着，心里越发惊了。
那雕工繁复的玉牌，是清末有名的玉工做的，外行都盯着这个看；
可这少年偏偏挑了这块无纹牌，这是正经和田白玉籽料切出来的，料质是这一托盘里最顶的，油润度拉满，懂行的才知道这才是真宝贝。
接下来，周志强的动作越发干脆。
指尖碰过，气感足的，直接留下，气感弱的，看都不看第二眼。
两块同料切出来的白玉籽料把件，气感醇厚，留下；
一对正装和田青白玉手镯，料细无裂，气感绵长，留下；
四块拳头大的和田籽料原石，没经过任何雕琢，气感最是纯粹浓郁，全留下；
还有两件老坑冰种的翡翠挂件，气感虽不如和田玉醇厚，却另有一股清透的劲，也一并留下。
陈掌柜在旁边算账，手心里都出了汗。
他在这行干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买玉的年轻人。
不砍价，不问来头，不看雕工，只摸料子，看上就留，出手阔绰得吓人。
等周志强停下手，陈掌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遍，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报数：
“小伙子，我给您按的全是店里最实的寄售价，一分钱没加。
三块白玉无事牌，每块八十，合计二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