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籽料把件,每块一百二,合计二百四;
一对青白玉手镯,一百六;
四块籽料原石,每块二十,合计八十;
两件翡翠挂件,合计四十。
总共……七百六十块整。”
这个价格,放在后世连一块牌子的零头都买不到,
可在1958年,已经是普通工人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巨款。
周志强没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纸币,数了七百六十块递过去,剩下的八十多块,又指着柜台里几个气感尚可的小玉件,一并包了圆。
八百多块钱,分文不剩,全换成了怀里的玉石。
陈掌柜验过钱,连忙给开了国营信托商店的正规票据,
又用软布把所有玉石仔仔细细包好,递到他手里,语气里满是恭敬:
“您收好,票据也放好了,以后有好东西,您尽管再来找我。”
周志强把布包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对着陈掌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下了楼。
出了信托商店,他再次融入胡同的阴影里,脚步无声,绕路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
怀里沉甸甸的玉石,就是他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里,最硬的底气。
下午,红星轧钢厂。
铁锈味、机油味混着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上万工人穿梭在车间里,一派热火朝天。
周志强直奔办公楼人事科。
科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头见是他,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听过院里的事,语气生硬:
“你来干什么?”
“我问个事,”
周志强站得笔直,语气平静,
“我爹周建国是厂里烈士,当年的正式工名额,被阎解放占了。
现在阎解放失踪了,这个名额,是不是该还给我?”
科员眼神躲闪,拿起表格翻了翻:
“这事不归我管,名额是厂里统一分配的,阎解放虽然不在了,可名额早就冻结了,
你去找车间主任,或者找后勤李主任。”
踢皮球。
周志强心里冷笑,也没纠缠,转身走向锻工车间。
他要找的不是主任,是父亲当年带过的两个徒弟。。。
王勇、赵刚。
父亲当年是锻工组的好手,为了救这两个徒弟,才被卷入故障机床,因公殉职。
原主虽然痴傻,却记得这两个人逢年过节会拎着点心来家里,后来渐渐就不来了。
车间里炉火通红,锤声震天。
周志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王勇和赵刚,两人穿着油污的工装,正低头敲打着零件,脸色憔悴,眼神慌乱。
听到脚步声,两人抬头,看见周志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手里的铁锤“当啷”掉在地上。
“志、志强,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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