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怎么样？”
“紧张！”他搓着手，“白无常会看直播，万一跳砸了……”
“好好跳，别想那么多。”
他点点头，又飘回舞台那边。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已经炸了。
小芳：小阎加油！
老烟枪：小伙子好好表现！
等儿子的妈：我们在群里给你打气！
老王：加油加油！
小阎：谢谢大家！我紧张死了！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舞台。
十点整，演出开始。
小阎他们站成一排，七八个鬼，穿着统一的黑色演出服（地府发的），脚上穿着我给的静音符鞋垫。音乐响起——是一首很老的踢踏舞曲，《雨中曲》。
然后他们开始跳。
说实话，跳得真不错。
节奏整齐，动作有力，队形变化也很流畅。虽然我看不太懂踢踏舞，但能感觉到他们确实练了很久。
跳到一半，我旁边飘过来一个老鬼，小声说：“跳得挺好，就是最后那个动作，落地那下有点软。”
我转头看他：“你是？”
“四殿的，老张。”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牌子，“评委。提前来看看。”
“……你不是在直播看吗？”
“直播哪有现场好看。”他盯着舞台，“那个领头的，GY-2024-0387，平时表现一般，今天倒是不错。”
他说的应该是小阎。
我继续看演出。
最后一个动作，小阎他们跳起来，落地——很整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鬼点点头：“静音符贴得好。谁给的？”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是那个下派来的网格员吧？孟婆的人？”
“……你怎么知道？”
“地府没秘密。”他拍拍我的肩膀，“跳得不错，我记下了。”
然后他飘走了。
演出结束，小阎他们鞠躬谢幕，周围的游魂们纷纷鼓掌——虽然是鬼，但鼓掌还挺响的。
小阎跑过来，满脸期待：“前辈，怎么样？”
“很好。”我说，“评委也来了。”
他脸色一变：“评委？在哪？”
“走了。他说你跳得不错。”
小阎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真的吗前辈？真的吗？”
“真的。”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开始哭。
其他几个实习小鬼也围过来，有的哭，有的笑，抱成一团。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有点理解小芳他们说的那种感觉——
被人看见，被人认可，真的挺重要的。
从老墓地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