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夹”着翁不凡，朝那角落走去。几个好事者也远远跟着，想看看热闹。
到了角落，杂物堆积，人少了许多。
“行了，赶紧的！”疤脸壮汉不耐烦道。
翁不凡“紧张”地点点头，拿起一个闪光菇，对疤脸壮汉道：“师兄请看，只要注入一点点灵力，然后……用力扔出去就行。”
他示范性地将一丝微弱灵力注入蘑菇，然后朝着不远处一块空地，用力掷出！
蘑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疤脸壮汉和跟班，以及远处几个看热闹的，都下意识地看向蘑菇落点。
“噗。”
蘑菇落在松软的泥土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哈哈！”疤脸壮汉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就这？发光？响动？你小子果然在耍……”
话音未落！
“轰——！！！”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极度刺眼、仿佛近距离直视正午太阳的炽烈白光，猛地从那蘑菇落点爆发开来！同时伴随的，是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混合着高频震荡的爆鸣！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耳朵！我的耳朵！”
疤脸壮汉和两个跟班首当其冲，瞬间捂着眼睛惨叫起来，眼泪狂流，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踉跄着差点摔倒。
远处看热闹的几个修士也被强光刺得眼前发花，耳鸣不已，纷纷惊叫后退。
强光和爆鸣只持续了大约三息，便迅速减弱消散。
但造成的效果是震撼的。
疤脸壮汉三人瘫坐在地上，还在揉眼睛甩脑袋，半天回不过神。
翁不凡早就提前偏过头、捂住了耳朵（虽然距离较远，效果减弱），此刻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又惶恐的表情，小跑过去：“师兄？师兄你们没事吧？弟子就说这蘑菇有点特别……没想到效果这么强。对不住，对不住啊！”
他一边“道歉”，一边迅速将地上那个已经变成焦黑色、彻底失效的蘑菇残骸踢到杂物堆下面，毁尸灭迹。
疤脸壮汉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视力，看着眼前模糊的、一脸“无辜”的翁不凡，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后怕。刚才那一下，虽然没受伤，但那种瞬间失去视觉听觉、天地旋转的感觉太恐怖了！要是对敌时来这么一下……
他再看向翁不凡手中剩下那两个灰蘑菇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他妈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你……你这蘑菇……”疤脸壮汉声音还有些发颤。
“就是会闪一下，响一下，吓唬人的小玩意儿。”翁不凡连忙解释，把剩下两个蘑菇往前递了递，“师兄还要看吗？弟子可以再演示一个……”
“别！别扔！”疤脸壮汉和两个刚爬起来的跟班吓得齐声大叫，连连后退。
开玩笑，再看一次？眼睛还要不要了？
周围渐渐围过来更多被刚才动静吸引的人，指指点点，好奇地打量着翁不凡和他手里的蘑菇。
疤脸壮汉脸上挂不住了。强买强卖没成，反被个“小玩意儿”弄得灰头土脸。再看这小子一副老实巴交又有点邪门的样子，他一时竟不敢再逼迫。
“算……算你小子狠！”疤脸壮汉色厉内荏地撂下句话，狠狠瞪了翁不凡一眼，带着跟班，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匆匆挤开人群走了。
危机解除。
翁不凡心中松了口气，将两个蘑菇重新包好，塞回怀里。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好奇地盯着他。
“这位师弟，你那蘑菇……卖吗？”一个中年修士试探着问。
“刚才那光，那声音，是这蘑菇弄出来的？什么原理？”
“对敌时用来干扰，效果绝佳啊！”
“怎么卖？”
七嘴八舌的询问涌来。
翁不凡脑子飞快转动。卖？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一旦流传开，很容易被仿制。而且来源不好解释。但不卖，今天这事已经传开，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诸位师兄见谅，”他拱了拱手，脸上恢复了些“窘迫”，“这蘑菇是弟子偶然所得，数量极少，培育方法也不成熟，效果也不稳定，方才差点伤了人，弟子心中不安，实在不敢售卖。”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有些失望，话锋一转：“不过……弟子对培育此类奇特的灵植菌类颇有兴趣。若哪位师兄师姐有稀奇的、偏门的灵植种子或孢子，或者相关古籍、心得，弟子愿意用这种蘑菇，或者弟子种的其他东西交换。只换不卖。”
他划定了一个很小的交换范围：偏门灵植相关。这样既能解释蘑菇来源（自己培育研究），又能避免大规模售卖引来关注，还能趁机收集自己需要的稀有资源。
果然，众人听了，兴趣稍减。稀奇的灵植种子或古籍，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人群渐渐散去。
翁不凡正要收拾东西离开，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小师弟，你这蘑菇，真的只换不卖吗？”
翁不凡转头，看到一个戴着面纱、身着浅绿色裙裳的女修站在旁边。她气息平和，修为不高，大概练气三四层的样子，但眼神清亮，带着好奇。
“是的，师姐。”翁不凡点头，“弟子只对稀奇灵植感兴趣。”
女修似乎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一条缝：“你看看这个，可够换你一个蘑菇？”
翁不凡凝神看去，玉盒里是几颗米粒大小、深紫色、表面有银色星点的……种子？孢子？他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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