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气场太可怕了……”
林砚看着这位被自己改写命运的老人,她手腕上多了一串新求的佛珠。
“王姨,早上的粥还有吗?”
王阿姨一懵:“啊?”
“我喝完了,想再喝一碗。”
老人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有有有!我给你温着!”
“谢谢。”
林砚继续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响。
王阿姨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孤儿院那个清晨——
同样的少年,同样的淡漠,同样让人安心到极致的笃定。
……
楼下,四道身影矗立晨光中。
昆仑老祖白衣胜雪,蜀山老祖青衫仗剑,龙虎老祖道袍猎猎,茅山老祖手持拂尘!
他们是凡俗天花板,是古武界的神!
可此刻,四人全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恐惧,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俯首!
林砚走出楼门的瞬间,四人同时低下头,连直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恭迎……”昆仑老祖声音沙哑,却连称呼都不敢乱加。
林砚目光淡漠,扫过四人:
“你们来早了。”
四人身躯巨震!
来早了?他们感知东海剧变,连夜狂奔而来,竟然来早了?
“三日后,我布聚灵阵。”林砚语气平淡,却如天道律令,“届时,你们再来。”
他不解释何为聚灵阵,不解释会发生什么,只下达结果。
“现在。”
“让开。”
四人对视一眼,身体本能地齐齐退开!
不是服从,是天地规则的避让!
如同海浪避礁石,星辰绕黑洞!
他们心里清楚,不让开,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林砚从四人中间穿过,走向青石巷。
擦肩而过的瞬间,龙虎老祖压抑不住颤抖,失声问道:
“前辈!您……可是从仙界归来?!”
林砚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侧首,望向炊烟升起的方向。
“仙界?”
他声音轻得像风,却震得四人神魂轰鸣:
“十万年了。”
话音落,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四位古武老祖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十万年!
这三个字,直接粉碎了他们数千年的认知!
传说中的仙界,真的存在!
而眼前这位,是从十万年前的仙界,归来的至尊!
“蜀山……你感觉到了吗?”蜀山老祖声音发颤。
“什么?”
“他的力量……被封印着!极度虚弱!”
蜀山老祖握紧长剑,指节发白,“可即便这样……我们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四人同时沉默,眼中只剩下——
敬畏!
恐惧!
还有压抑了数千年,近乎疯狂的期待!
……
青石巷废墟。
挖掘机停在一旁,苏清禾抱着那本《青石巷志》,挡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和工头对峙。
“就十分钟,让我进去找一样东西。”
“姑娘,不是我不帮,这地方邪门得很,楚家的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苏清禾轻声道,“因为有人,找它……找了很久很久。”
工头还想劝说,身体突然一僵!
只见苏清禾身后,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
步伐不快,却自带无上威压,阳光为他镀上金边,影子一路延伸到女孩脚下。
“林砚!”苏清禾转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林砚看着她衣角的尘土,看着她怀里紧紧抱着的旧书,看着她眼底为他而亮的倔强。
“找到了吗?”
“还没有,他们不让我进去……”
林砚越过她,走向铁门。
工头下意识连连后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砚指尖轻触铁门,锈迹斑斑的金属瞬间震颤——
地下三米处,那柄沉睡万古的锈铁剑,正在苏醒!
十万年等待,三万年沉睡,终于等到握剑之人!
“开门。”林砚淡淡道。
不是命令,是规则!
工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伸向门锁——
咔哒!
铁门,开了!
林砚迈步走入废墟,苏清禾连忙跟上。
这里的一砖一瓦,他闭着眼都能走,每一步都踏在回忆之上。
只是……那棵老槐树,没了。
“剑,传说埋在老槐树下……可是树已经被砍了……”苏清禾声音低落。
林砚脚步停下。
他站在瓦砾之上,单薄的身影,却撑起整片天地。
目光落在老槐树曾经扎根的地方。
“不是传说。”
苏清禾一怔:“什么?”
“剑。”林砚轻声道,“真的在这里。”
他抬起脚,轻轻一踏。
出力:0.0001%!
无形波动直入地下,不是挖掘,是呼唤!
地面微微一震。
苏清禾扶住断墙,心跳疯狂加速!
她写了十年的传说,在这一刻,化为现实!
一道锈迹斑驳的剑光,从瓦砾中缓缓浮起!
不是被挖出来,是自主漂浮!
锈迹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沉寂万古、却依旧锋锐的金属光泽!
正是《青石巷志》中,记载了无数次的——锈铁剑!
林砚望着旧剑,声音里带着苏清禾从未听过的温柔与沧桑:
“老李,我回来了。”
嗡——!!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越万古的剑鸣!
像是在哭。
像是在笑。
像是在倾尽所有,回应一句:
“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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