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市场藏在老城区深处,不是那种光鲜的商场,是某种更加原始的、带着泥土和汗水气息的——江湖。
林砚走进市场时,夕阳正沉入屋檐。他的神魂轻柔地扫过,确认每一块原石的气息——不是灵气,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沉睡在地脉深处的——遗泽。
先生,看点什么?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油光,笑容里藏着某种凡俗世界特有的——精明。他的摊位上摆着几十块原石,从几百到几万不等,标签上写着缅甸老坑、帝王绿概率高之类的字眼。
林砚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块被当作废料的石头上。灰扑扑的,拳头大小,标价三百——是其他原石的零头。但在他的神魂感知中,那里面藏着一缕仙界的气息。
不是灵气,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被遗忘的——遗泽。
这块,他说,声音淡漠,怎么卖?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先生好眼光!这块是缅甸老坑的边角料,虽然外表一般,但里面可能藏着——
三百。
对对,三百!
林砚取出三张纸币,动作缓慢而认真。不是缺钱,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尊重。在仙界,这种交易被称为因果;在战场,这种交易被称为机缘;但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
这是规矩的一部分。
他拿起原石,在掌心轻轻掂量。不是重量,是某种更加微妙的、与地脉共鸣的——频率。第一重·凡尘锁限制了他的力量,却没有限制他的认知——他知道怎么切开这块石头,知道怎么唤醒里面沉睡的——
遗泽。
切吗?摊主递来工具,眼神里藏着某种期待——期待这个冤大头切出一文不值的废料,成为今晚酒桌上的笑料。
不切。
林砚说,将原石收入口袋。不是怕切坏,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呵护的——谨慎。里面的遗泽太微弱了,微弱到任何粗暴的切割都会让它消散。
他需要工具。
不是凡俗的切割机,是某种更加温和的、与仙界气息共鸣的——阵法。
帝王灵玉!
消息在市场中炸开时,林砚已经离开。不是他传播的,是某个跟在身后的尾巴——港岛赌王之子,何家成的手下。
他们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借口,等一个可以让守序基金崩塌的——把柄。
何少说,手下拦住去路,西装革履,笑容里藏着刀,想请林先生,喝杯茶。
林砚停下脚步。
神魂轻柔地扫过,确认每一个细节——三辆车,十二个人,藏在巷子里的枪械。不是普通的绑架,是某种更加精致的、带着港岛特色的——请。
茶,他说,声音淡漠,我不喝。
那……手下的笑容僵了一下,何少说,那块石头,他想买。价格,好商量。
不卖。
林先生,手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刻意的威胁,在港岛,何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您在大陆有人脉,但出了海——
出了海,林砚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是我的规矩。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展示性的——威慑。食指轻轻点在虚空,出力:0.0001%,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流入三辆车的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