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林砚站在楼顶,神魂轻柔地扫过城市北方——那里,三架直升机正在逼近,不是军用涂装,是某种更加低调的、带着龙牙徽记的——黑。机舱里,十二道气息沉稳如山,是凡俗世界最精锐的超凡者,是灵气复苏前夜、被秘密培养的——种子。
但林砚的目光,只落在其中一道气息上。
清冷,锐利,带着某种他熟悉的、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秩序感。不是墨苍山的古老,不是四大老祖的虔诚,是某种更加年轻的、近乎倔强的——守护。
凌若霜,他轻声自语,龙牙指挥官,二十八岁,先天剑骨,未觉醒。
神魂扫过的瞬间,他感知到了更多——她左肩的旧伤,是三年前任务中留下的;她握剑的指节,有长期训练形成的茧;她心跳的频率,比常人慢三分之一,是某种特殊呼吸法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钥匙气息。
不是苏清禾那种温润的生命钥匙,是某种更加锐利的、与时空相关的——秩序钥匙。两种钥匙,两种宿命,两种等待了十万年的——
伏笔。
直升机降落在楼顶时,林砚已经等候多时。
不是迎接,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确认。锈铁剑斜靠在墙边,剑身上的心不能锈四个字在夜风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面无需言语的——旗帜。
舱门打开,十二人列队而出。
不是攻击阵型,是某种更加谨慎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戒备。他们感知到了楼顶的气息,不是灵气,不是妖气,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然后,她出现了。
凌若霜走在最后,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林砚身上——不是审视,是某种更加锐利的、近乎本能的——评估。
林先生?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某种刻意的疏离。
是。
龙牙超凡组,她出示证件,动作干脆利落,奉命前来,确认您的……身份。
身份?
三天前,东海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凌若霜的目光没有移开,两天前,这座城市出现大规模灵气复苏迹象。昨天,她顿了顿,港岛何家成的私人飞机,在江城机场迫降,机上所有人……
疯了?
不,凌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安静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夺了恶的本能。
林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温和。不是对下属的宽容,不是对弱者的怜悯,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欣慰的——确认。
你,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用剑?
凌若霜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配剑。不是凡俗的冷兵器,是龙牙特制的破灵剑,用陨铁和某种未知合金锻造,足以斩杀低阶妖兽。
是。
错了。
林砚说,声音淡漠却笃定。不是批评,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指点的——传承。他抬起手,不是攻击,是某种更加温和的、近乎示范性的——展示。
食指轻轻点在虚空,出力:0.0001%,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化作一道无形的轨迹。
不是剑气,是某种更加本质的——秩序。轨迹在夜风中凝结,像是一柄无形之剑,悬停在凌若霜眉心前三寸。
剑是规矩,他说,不是凶器。你用它斩妖,用它护人,却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左肩的旧伤上。
用它,护自己。
凌若霜僵住了。
她感知到了,感知到那道无形之剑中蕴含的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道。不是力量,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刻在宇宙本源里的——规则。她的破灵剑在剑鞘中轻鸣,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哭泣的——共鸣。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