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出院那天,医院门口围了上千人。
不是记者,是患者。那些被绝症折磨了多年、倾家荡产却求医无门的人,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那个让白血病晚期女孩三天痊愈的“神医”,就住在这座城市。
“林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
“林神医,我女儿才八岁……”
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痕。保安拼命维持秩序,却挡不住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医院大门。
林砚站在楼顶,俯瞰着这一幕。
苏清禾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江城神医#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每分钟增加上万条留言。有人质疑是炒作,有人晒出化验单证明绝症消失,还有人直播蹲守医院门口,等待“神仙显灵”。
“你打算怎么办?”苏清禾轻声问。
林砚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某个正在架设直播设备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神魂早已扫过,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某短视频平台的头部主播,粉丝三千万,此刻正在现场直播这场“万人求医”的盛况。
“让他播。”林砚说。
“什么?”
“让他播,”林砚转身,看向苏清禾,“告诉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守序基金门口,我治一百个人。”
苏清禾愣住:“一百个?你……”
“不是我治,”林砚打断她,声音淡漠却笃定,“是规则治。”
他抬起手,食指轻点虚空。出力:0.001%,万分之一的第一重封印极限,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跪地哭喊的人忽然安静下来。不是被控制,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安抚。他们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入身体,不是治愈,是某种让人安心的、仿佛被注视着的——存在感。
“刚才那是……”苏清禾瞪大眼睛。
“告诉他们,”林砚说,“明天九点,守序基金。带好病历,按顺序排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正在直播的镜头。
“还有,”他说,“告诉他们,我不收钱。只收——规矩。”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全网。
那个三千万粉丝的主播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镜头反复强调:“兄弟们,我亲眼看见的!那个神医一挥手,所有人都安静了!明天九点,守序基金,我给你们全程直播!”
评论区炸了。
“神医?不会是骗子吧?”
“楼上没看前几天的新闻?那个白血病女孩的化验单都公开了,癌细胞全消失了!”
“我亲戚就在江城,说那个林先生让宾利化灰,让黑帮跪地,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是神仙!”
第二天上午八点,守序基金门口已经排起长龙。
不是一百人,是一千多人。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患者,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担架抬着,有的甚至已经奄奄一息。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都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
苏清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守序基金的员工全部出动,却依然忙不过来。
“凌若霜呢?”她问身边的助理。
“凌组长在调龙牙的人过来维持秩序。”
话音刚落,十二架直升机从城市上空掠过,在守序基金上空悬停。龙牙队员从天而降,黑色的作战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将汹涌的人群分隔成整齐的队列。
张龙站在最前面,对苏清禾敬了个礼:“苏总,龙牙奉命报到!”
苏清禾松了口气,目光投向门口——那里,林砚正缓步走出。
人群瞬间安静。
不是被命令,是某种源自本能的——敬畏。那个穿着洗白衬衫的年轻人,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存在感。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病痛被“看穿”了。
“开始。”林砚说。
他抬起手,食指轻点虚空。这一次,出力更少——0.0001%,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化作一百道细若游丝的金光,没入排在最前面的一百个人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