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治愈，是“唤醒”。唤醒他们体内沉睡的自愈力，唤醒被疾病压制的生机，唤醒那种刻在每一个细胞里的、想要继续存在的执念。
三秒后。
第一百个人睁大眼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双腿，瘫痪了五年，此刻却稳稳地踩在地上。
第九十九个人扔掉拐杖，走了两步，然后跑了起来。
第九十八个人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然后呼吸变得顺畅无比。
第九十七个人……
直播镜头记录下这一切。
那个三千万粉丝的主播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对着镜头嘶吼：“兄弟们！亲眼看见的！真的是神仙！真的是神仙啊！”
弹幕已经无法计数，服务器几度崩溃。
“神仙下凡！”
“华夏有真神！”
“跪求地址，我现在就买机票！”
评论区里，无数人晒出自己的病历，祈祷下一个被选中的人是自己。也有人质疑是托，但很快被成千上万的亲眼见证者怼了回去。
一个小时内，#华夏真神#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成为全网现象级事件。
但林砚没有继续。
一百个人治愈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守序基金大楼。
“为什么只治一百个？”苏清禾追上去，不解地问，“还有那么多人……”
“不是不治，”林砚说，“是时候未到。”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百日之内，”他说，“灵气会越来越浓。他们的病，有一半会被灵气自动治愈。剩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要看因果。看善恶。看他们自己，能不能学会守规矩。”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那是她为守序基金定制的“规矩手册”，第一页就写着林砚立下的三则铁律。
“凡人不可辱，因果必须偿，天道不可欺……”
她轻声念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治病也是一种规矩？”
“是。”林砚看着她，目光里有着十万年的沧桑，和某种刚刚学会的、属于凡俗世界的——耐心。
“仙界有句话，”他说，“医者，不治必死之人。不是因为救不了，是因为救了，会乱因果。”
他顿了顿，指向窗外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
“他们能来，是因为因果未尽。他们能被选中，是因为善恶有报。他们被留下，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己，需要学会救自己。”
苏清禾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雨，想起那个早餐摊的女儿，想起她父亲每天清晨为林砚温着的粥。那是“善因”。所以她被治愈了。
而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也许缺的，就是这样一份“善因”。
“我懂了。”她轻声说。
“懂了就好，”林砚转身，走向楼梯，“粥还有吗？”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眼睛弯起来的、带着一点无奈的那种笑——和每一天一样，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
“温着，”她说，“一直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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