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卫正式成军的第二天，整座江城彻底陷入了狂欢。
没有官方组织，没有提前安排。
一切，都是民众自发而来。
那些被林砚亲手治好顽疾的人，
那些在股市崩盘前被他一句话救下的普通投资者，
那些亲眼见过万妖跪拜、一言定乾坤的市民。
他们不约而同，涌上了街头。
守序集团门口，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一条条横幅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神医万岁！”
“华夏真神，护我江城！”
“守序定天下，真神佑苍生！”
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直接跪在守序基金门口，长跪不起，一遍遍念着感恩的话。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摄像机、无人机密密麻麻，直播这场全国罕见的“全民朝圣”。
无数人守在屏幕前，看着这震撼一幕。
林砚站在楼上窗前，静静望着楼下。
人潮汹涌，呼声震天。
苏清禾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一行加粗大字格外刺眼：
《江城真神现世，万民自发朝拜》
她轻轻开口：“外面已经失控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狂热的人群，越过无数横幅与跪拜的身影，最终落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老人正佝偻着身子，被人群挤得进退两难，却还在艰难地维持秩序。
是王阿姨。
她本是来送粥的，却被汹涌的人潮堵在外面，连靠近一步都难。
林砚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苏清禾微微一怔，立刻快步跟上。
楼下大门一开。
人群第一眼看到林砚，瞬间彻底沸腾。
“林先生！是林先生！”
“真神出来了！神仙显灵了！”
“求您保佑我全家平安健康！”
无数人拼命往前挤，有人甚至想伸手触碰他的衣角，仿佛只要碰到，就能得到庇佑。
守序卫全力阻拦，可面对潮水般的民众，依旧有些吃力。
林砚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没有威压，没有呵斥，只是一个极其平淡的示意动作。
可下一秒——
刚才还震天响的喧嚣，瞬间死寂。
上千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不是被强迫，不是被震慑。
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只是轻轻抬手，便让整个人潮，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不是神。”
所有人一愣。
“我是规矩。”
一句话，掷地有声。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狂热、期盼、崇拜的脸，语气淡漠却坚定。
“规矩第一条：凡人不可辱。”
“你们跪我，是在辱自己。”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想开口反驳，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继续说道：
“规矩第二条：因果必须偿。”
“你们求我保佑，不如求自己多行善事。”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最前面跪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是个小老板，林砚认得。
“你。”林砚淡淡开口，“三个月前，拖欠员工工资整整三十万，让人家妻儿老小过年都难。”
“现在跪在这里，求我保佑你发财？”
中年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回去。”林砚语气平静，“把工资一分不少还给员工。”
“还完，再来见我。”
中年人如蒙大赦，连磕三个响头，爬起来狼狈逃窜。
全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