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身不由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牵引，从窗外横飞进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动静不大，却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
苏清禾缓缓睁开眼。
一眼就看见三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而林砚站在窗前，月光恰好破云而出，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林砚……”
她声音轻轻一颤，却没有惊慌尖叫。
“没事。”林砚语气平静。
他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艰难抬头，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砚微微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他眉心。
出力，仅仅0.0001%。
万分之一力量中的十分之一。
却足够轻易撬开他的心神，让他“看见”所有真相。
黑衣人浑身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说吧。”林砚道。
“是……是昆仑派。”
黑衣人声音平板僵硬，像一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老祖臣服之后，我们不服……我们认为，他背叛了整个古武界。”
“所以，你们想杀她？”林砚淡淡问。
“不……不是杀，是抓。”
黑衣人机械回答，“用她要挟您，逼您交出聚灵阵的控制权。”
苏清禾坐在床上，脸色微微一变。
林砚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昆仑派，还有多少人？”
“三十七个……全部藏在城西的老据点里。”
林砚微微点头，收回指尖。
黑衣人瞬间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力气。
“你们可以走了。”林砚淡淡道。
三个黑衣人全都愣住，一脸不敢置信。
“走……走？”
“回去告诉那些人。”
林砚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亮之前，去昆仑老祖那里自首。
交出所有武器，自废修为，可留一条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更让人胆寒。
“否则——我亲自去。”
三个字落下，三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消失在夜色里。
苏清禾坐在床上，望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轻轻吸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林砚，月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而安静的轮廓。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吓到了？”林砚轻声问。
“有一点。”她很老实地点头，“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三秒原则。”
林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对你，永远有效。”
苏清禾一下子笑了。
不是惊吓过后的勉强释然，是眼睛轻轻弯起、带着暖意的那种笑。
和平时一样，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和十万年岁月里所有温柔的瞬间一样。
“我知道。”她轻声说。
林砚转身，走向门口。
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粥。”
他轻轻说，“明天早上，我来喝。”
房门轻轻关上。
苏清禾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一种很轻、很暖、却又无比踏实的情绪，一点点填满心口。
她很清楚。
这一夜过去，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但她更清楚。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敌人有多强。
那个人，只要她需要。
三秒之内——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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