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包括那三十七个已经坐着的掌门。
“从今天起，没有隐世宗门，只有守序集团的下属机构。你们的地盘，你们的人，你们的东西，还是你们的。但有一条，不能伤凡人，不能乱秩序。谁破了这条，令牌收回，人头落地。”
六个人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林砚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签字吧。”
仪式在沉默中进行。三十七个掌门签完字，领了令牌，陆续离开。那六个最后来的，签完字后还跪着，不敢起身。
苏清禾看着他们，轻声说：“起来吧。林先生说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六个人这才爬起来，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砚、苏清禾和凌若霜。
苏清禾整理着那堆降书，忽然问：“这六个人，你真的信他们？”
林砚摇摇头。
“不信。但规矩，就是给不信的人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正在离开的人。
“他们会守一段时间。等发现守规矩的好处后，就会一直守下去。”
苏清禾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那些人走到楼下，互相拱手道别，有的还拿出新领的令牌，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那如果，有人不守呢？”
林砚没有回答。凌若霜走过来，接口说：“那就我来处理。”
她拍了拍腰间的破灵剑，剑身上那道银色的纹路微微发亮。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那六个最后来的掌门，此刻正站在街角，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向这扇窗户，然后迅速低下头，跟着其他人离开。
苏清禾看着那个人消失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先生，刚才那个人，是不是……”
林砚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是。但他今晚，会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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