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剑鸣。
“你在等什么？”他轻声问。
剑鸣声更响了，像是在回答。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转身，看见苏清禾站在巷口。
“先生，全省都在挂红。”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在庆祝。”
林砚点点头，走到她面前。
“你哭什么？”
苏清禾愣了一下，伸手一摸，脸上果然有泪。
“我……我不知道。就是，有点感动。”
林砚看着她，目光里有着十万年的沧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感动什么？”
苏清禾想了想，说：“感动他们，终于不用害怕了。”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太阳正在落山，将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还没结束。”他说，“但快了。”
苏清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百日之期。
远处，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身影，正缓缓向这边走来。是空闻。
老和尚走到林砚面前，双手合十。
“林先生，那个山洞里的东西，今晚会来。”
林砚点点头。
“我知道。”
空闻看向苏清禾，又看向远处正在赶来的凌若霜。
“两位施主，今晚，你们会见到真正的自己。”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苏清禾和凌若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林砚走到老槐树下，取出那三柄锈剑，一柄递给苏清禾，一柄递给凌若霜，第三柄，他自己握着。
“今晚，一起等。”他说。
两人点头，握紧剑柄。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红彤彤的一片，像是过年。
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那气息里，带着三万年等待的执着，也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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