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基金大楼顶层，情报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凌若霜盯着面前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轨道数据，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手指一敲键盘，将整份分析报告推到苏清禾面前。
“第七次了。”
凌若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过去七十二小时，前后有七颗西方间谍卫星临时变轨，精准对准江城。这绝对不是巧合。”
苏清禾弯腰扫过报告，目光在最后一行定格。
卫星归属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北美防空联合司令部、欧洲航天局、三家境外私人军事公司。
“他们想干什么？”苏清禾微微皱眉。
“试探。”凌若霜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轻敲桌面，“灵气复苏以来，西方超凡界一直按兵不动，全程都在观望。”
“我们收服隐世宗门、整编龙牙、组建守序卫、统一全国超凡势力……每一步，全都落在他们眼里。”
凌若霜抬眼看向窗外，“现在，他们坐不住了，想弄明白——华夏超凡界的掌控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清禾沉默几秒，轻声问：“林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凌若霜点头：“一发现异动我就上报了。”
“他只说了四个字。”
苏清禾心头一动：“哪四个字？”
“让他们看。”
苏清禾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仰头望向高空。
云层之上，阳光刺眼，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清楚，那里正有一双双冰冷的电子眼，死死盯着这座刚刚恢复秩序的城市。
“若霜，你说……他们能看到什么？”
凌若霜也走到她身旁，并肩望向楼下。
街道上车水马龙，早餐摊热气腾腾，学生背着书包嬉笑跑过，大爷大妈提着菜篮慢悠悠走过。
一切平凡、安稳、烟火气十足。
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就在不久前，这里还经历过一场席卷全城的超凡动荡。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凌若霜淡淡开口，“一座普通的城市，一群普通的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苏清禾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可他一点也不普通。”
“是。”凌若霜的声音也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所以他们越看，越看不懂。越观察，越心慌。”
域外的窥视，没有停止，也没有升级。
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一方在暗处紧盯，一方在明处坦然。
三天之后，一封经过七层加密的邮件，悄无声息落入守序基金的情报系统。
邮件从欧洲一个古老家族发出，几经中转，轨迹干净得像刻意为之。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