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防空洞。那是陷阱。要找七月,去玫瑰凋零之地。——一个后悔的人”
发信人号码无法追溯,信息在显示十秒后自动销毁。
玫瑰凋零之地?玫瑰疗养院?顾承泽皱眉。消息是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发信人自称“后悔的人”,会是顾明远吗?还是信天翁?或者……伯格阵营里的动摇者?
“怎么了?”沈安澜察觉他神色变化。
顾承泽把信息内容告诉她。沈安澜听完,沉思片刻:“玫瑰凋养院刚出过事,被清理过,现在去风险很大。但防空洞那边……”她也犹豫了。匿名警告不可全信,但也不能无视。
“陆沉。”顾承泽再次接通频道,把匿名信息内容转述,“查一下‘玫瑰凋零之地’有没有其他可能的指代。同时,加速防空洞区域的影像分析,我要知道那里现在有没有异常的人为活动迹象,哪怕是最微小的。”
“明白。另外,顾先生,”陆沉语气有些古怪,“我刚刚收到一个从慕尼黑匿名IP发来的数据包,里面是……一份很旧的医疗档案,关于一对新生儿,1990年7月22日出生,女,双胞胎。母亲姓名被抹去,父亲栏是空白。出生医院是苏黎世一家私立妇产中心,但档案记录显示,其中一个女婴在三个月大时被诊断为‘先天性脑部发育异常,伴有癫痫风险’,建议长期监护治疗。但六个月后,这份档案就终止更新了。发件人没有留下任何其他信息。”
1990年7月22日。沈安澜的生日是3月,但她的孪生姐姐如果活着,生日应该是同一天,除非她们不是同卵双生?或者,这份档案根本就是伪造或指代他人?
“档案里有没有提到孩子被转移到哪里?或者后续的治疗机构?”沈安澜急问。
“没有明确转移记录,但最后一页有个手写的缩写和编号:R.H.07。墨水颜色和笔迹与前面不同,像是后来添加的。”陆沉说。
R.H.07。RoseHaven(玫瑰疗养院)?Room07(07号房)?还是别的什么?
“把档案发给我。继续查这个缩写编号的可能含义,以及那家私立妇产中心1990年前后的所有股权和医疗记录变更。”顾承泽指示。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在旁边。顾承泽扶着沈安澜下机,冷冽的夜风让人精神一振。
坐进车里,沈安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机场灯光,低声说:“我有种感觉,我们正在被推向一个设计好的方向。匿名警告、神秘档案、还有那个防空洞……好像有不止一只手,在试图影响我们的行动。”
“那就反其道而行。”顾承泽看着前方道路,眼神沉静,“但我们不去他们建议的任何一个地方。陆沉,更改目的地,不去苏黎世市区。去这里——”他报出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区、距离防空洞和玫瑰疗养院都差不多六十公里的小镇坐标。“我们在那里休整,等你的卫星分析结果,也等等看,还有没有别的‘提示’送上门。”
“明白。小镇叫‘静溪’,我已经安排安全屋和医疗支持。”陆沉回应。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雪山方向前进。
而在他们后方,机场塔台的某扇窗户后,一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的男人,放下夜视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说:“目标已离开机场,方向东北,预计前往山区。未按预期前往任一预设地点。是否按C计划跟进?”
耳麦里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跟,但保持距离。启动‘七月’的早期激活程序,是时候让另一把钥匙……预热了。”
地勤男人点头,拉低帽檐,消失在阴影中。
静溪镇的灯火,在前方山谷中,如同散落的、微弱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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