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惠雷厉风行，一个小时后，一切安排妥当。
两辆车，一辆别克GL8商务车，一辆桑塔纳2000做备用。
杜伯仲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赵瑞龙姐弟，满脸堆笑：“瑞龙，小惠，咱们这是去京海考察小灵通？”
赵小惠点头：“对，二叔说那边火得一塌糊涂，亲眼去看看。”
杜伯仲眼珠转了转：“那美食城那边……”
“老杜，”赵瑞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先看小灵通，看完你就明白了。”
杜伯仲讪讪一笑，没再说话。
车子启动，驶出吕州。
赵瑞龙透过车窗，看着2000年的汉东大地。
高速公路刚通车不久，双向四车道，路面是水泥的，颠簸感明显。私家车稀少，跑的全是大货车和大巴车。
别克GL8号称商务车，但隔音差得离谱，发动机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手机信号更是时有时无，赵小惠打了三个电话，断了两次。
“这破信号。”赵小惠嘀咕。
赵瑞龙笑了：“二姐，知足吧。再过十年，你拿个手机走遍全国都不带断线的。”
赵小惠白他一眼：“说得跟你去过十年后似的。”
赵瑞龙笑笑，没接话。
心里却在感慨——
十年后？我特么是从二十年后穿越来的。
就在这时，他脱口而出：“要是高铁通了就好了，吕州到京海，一个小时的事。”
话一出口，车里安静了。
赵小惠和杜伯仲都看着他。
“高铁？”赵小惠一脸懵，“什么东西？”
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2000年，国内哪来的高铁？
第一条高铁线，要等到2008年才通车！
“呃……”他脑子转得飞快，“我在牢里听人说的，国外有一种高速火车，时速两三百公里，比飞机还快。”
赵小惠恍然：“哦，你说新干线啊？那是日本的。”
“对对对，新干线。”赵瑞龙顺势下坡，“咱国家早晚也得有。”
杜伯仲笑道：“瑞龙，你这格局可以啊，刚出来就想着跟国际接轨了。”
赵瑞龙打个哈哈，把话题岔开。
心里却捏了把汗——
以后说话得注意，别老把穿越者的底裤露出来。
——
车子颠簸了四个多小时，傍晚时分，终于进入京州市区。
赵小惠挂了电话，对赵瑞龙说：“爸回复了，晚上见面，在省委大院。”
赵瑞龙点点头，看向窗外。
京州市，汉东省省会。
2000年的省会城市，还没后来那么繁华。街道两旁是法桐，路灯是老式的汞灯，骑自行车的人比开车的多。
但省委大院不一样。
车子驶入大院门口，哨兵敬礼放行。
赵瑞龙看着里面一栋栋小洋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那是三号别墅。”赵小惠指着窗外，“梁群峰住的。”
赵瑞龙顺着看过去，一栋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花。
他记得原著里，后来高育良上位，把这院子改成了小菜地。
正想着，车子减速。
前方路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低头抽烟，听见车声，抬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赵瑞龙认出来了——
祁同伟。
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梁群峰的女婿，汉东大学政法系高材生，未来汉东省公安厅厅长。
也是原著里那个孤傲又卑微、最后饮弹自尽的悲剧人物。
赵小惠隔着车窗，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