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牢里养成的习惯？”
赵瑞龙擦着汗，随口应道：“算是吧。”
赵立春脸色一僵，随即厉声道：“以后不准再提牢里的事！”
赵瑞龙一愣，看向父亲。
赵立春眼眶微红，声音却硬邦邦的：“那七年，是我欠你的。以后谁都不准提，你也不准提。”
赵瑞龙心里一暖，点点头：“好，不提。”
——
早餐。
赵瑞龙又吃了五人份的量。
赵小惠已经见怪不怪了，赵立春却看得心疼又欣慰。
“瑞龙，”赵立春放下筷子，“我下午去燕京。那份报告，连夜写好了。”
赵瑞龙点头：“爸，报告方便给我看看吗？”
赵立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递给他。
赵瑞龙接过来，认真翻阅。
这份报告，主题是《关于汉东省发展高端制造业的若干建议》。
框架有了，思路也对，但细节上，还差了点意思。
赵瑞龙看完，抬头看向父亲：
“爸，我能提几点建议吗？”
赵立春看着他：“说。”
“第一，”赵瑞龙指着报告，“发展高端制造业，不能只靠政府投资。现在的汉东，财政吃紧，拿不出那么多钱。应该扶持非公有制经济，让民营企业参与进来。”
赵立春皱眉：“民营企业？他们有那个技术？”
“没有技术可以学，可以引进。”赵瑞龙继续，“十五大报告里明确提出，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咱们汉东，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赵立春眼神一动。
“第二，”赵瑞龙翻到下一页，“高端制造业，不能遍地开花，要找准方向。通信、计算机、互联网，这三个方向，未来十年是风口。咱们集中力量搞这几个，更容易出成绩。”
“第三，人才。”赵瑞龙合上报告，“汉东高校不少，但人才流失严重。应该出台政策，留住在校大学生，吸引外地大学生来汉东就业。人来了，技术就来了，产业就来了。”
他说完，看向父亲。
赵立春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
“瑞龙，你这七年，没白蹲。”
他拿起报告，大步走向书房：
“我再改一遍。”
——
下午，赵立春登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赵瑞龙站在机场外，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嘴角带着笑意。
昨晚的对话，他留了一手。
他没告诉父亲，他做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直接的目的——
系统任务。
他需要涉足电子信息产业，两年内营收过亿。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有赵立春的支持。
扶持民营企业进入通信行业？
这就是他给赵立春的建议，也是给自己铺的路。
正想着，手机响了。
赵小惠的声音传来：“瑞龙，我和杜伯仲在机场，你在哪儿？”
赵瑞龙收起思绪：“马上到。”
京海，高启盛，小灵通——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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