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心里一动：“设备还在？”
“在，都在。”老大爷指指后面，“厂房里全套设备，都是进口的，老值钱了。可惜……”
他摇摇头，没说下去。
赵瑞龙往厂区里走，老大爷跟在后面，絮絮叨叨：
“这厂以前效益好得很，七八百号人，生产显像管的，卖给电视机厂。后来老板死了，他女儿接手，那丫头，哎哟，不懂管理，抠门得要死。奖金不发，福利取消，技术人员全跑了。”
他指着东南角：“那边别去，有两条大狼狗，咬人。”
赵瑞龙点点头，目光扫过厂区。
院墙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安保措施做得不错。
办公楼是六层的，外立面贴着白瓷砖，虽然旧了，但很整洁。楼前的宣传栏里，还贴着两个月前的通知——
“关于表彰先进生产者的决定”
赵瑞龙走进办公楼，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地上有薄薄的灰。墙上挂着厂史介绍，还有一排荣誉奖状——“省级先进企业”、“产品质量信得过单位”……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推开一扇门，是车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睛亮了。
车间很大，至少有两千平米。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设备——贴片机、回流焊、波峰焊、检测仪器……全是进口货，保养得很好，上面盖着防尘布。
赵瑞龙走进去，掀开一台设备的防尘布，看了看铭牌。
日本松下，1998年产。
他心头一热。
这设备，比斯康达和龙兴的都不差！
他又看了几台，全是1997、1998年的进口设备。
这种设备，放到2000年，绝对是一流的！
“大爷，”他回头问，“这些设备，都能用吗？”
老大爷点头：“能用。去年还开着呢，就是订单没了，才停的。”
“技术人员呢？都走了？”
“走了一大半，还有些没走远，在京州找活干。要是厂子重新开，叫一声，能回来不少。”
赵瑞龙心里有数了。
这个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设备，有厂房，有工人基础，管理完善，只是因为经营不善才倒闭。
收购过来，稍微整顿一下，就能直接生产！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杜伯仲打来的。
“瑞龙，我这边看了两家，都不行。一家设备是老古董，一家连厂房都塌了一半。你那边的怎么样？”
赵瑞龙笑了：“老杜，我这边发现了个宝贝。”
“什么宝贝？”
“龙腾光电。”赵瑞龙看着车间里的设备，“全套进口设备，厂房完好，工人能召回。只要拿下这个厂，咱们的小灵通，三个月内就能投产！”
杜伯仲大喜：“真的？”
“真的。”赵瑞龙顿了顿，“不过，得先跟二姐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收购。”
挂了电话，他又给赵小惠打过去。
“二姐，你那边看得怎么样？”
赵小惠的声音透着疲惫：“不怎么样，那个晶体管厂，破得不成样子了。你呢？”
“我这边有个好地方。”赵瑞龙说，“龙腾光电，设备齐全，厂房完好。我想拿下。”
赵小惠一愣：“收购？”
“对。”
“那得不少钱吧？”
赵瑞龙笑了：“二姐，咱们缺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小惠笑了：
“行，我马上过来。”
——
傍晚时分，赵小惠赶到龙腾光电。
她跟着赵瑞龙在厂区转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瑞龙，这个厂，太好了！”她激动地抓着弟弟的胳膊，“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赵瑞龙点头：“设备齐全，工人基础好，管理规范。收购过来，稍微整顿一下，就能直接生产小灵通。”
赵小惠连连点头：“那还等什么？马上谈收购！”
赵瑞龙却摆摆手：“二姐，不急。先摸清楚情况。”
他看向老大爷：“大爷，这厂现在谁负责？”
老大爷想了想：“老板的女儿，叫薛梅。不过她很少来，平时都是律师在处理。”
“有联系方式吗？”
老大爷从门卫室翻出一张名片，递给赵瑞龙。
赵瑞龙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他看向赵小惠：“二姐，明天联系这个薛总，谈谈收购的事。”
赵小惠点头：“好。”
杜伯仲在旁边问：“那钱呢？收购这么大个厂，少说也得两三个亿吧？”
赵瑞龙和赵小惠对视一眼，笑了。
杜伯仲愣了：“你们笑什么？”
赵小惠拍拍他：“老杜，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咱们有爹。”
赵瑞龙：“……”
二姐，你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不过，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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