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检察院家属院。
陆亦可下班回家,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母亲吴心仪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
“亦可!你可回来了!”吴心仪冲过来,上下打量女儿,“听说你遇到抢劫了?伤着没有?”
陆亦可一愣:“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小姨打电话说的!”吴心仪拉着女儿的手,眼眶都红了,“梁璐跟她说的!说是你遇到飞车抢劫,差点出事!吓死我了!”
陆亦可无奈地笑了:“妈,我没事。有人救了。”
“救了?”吴心仪眼睛一亮,“谁救的?男的女的?多大年纪?结婚了没有?”
陆亦可:“……”
她就知道。
“妈,您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吴心仪理直气壮:“我想什么了?我这是关心救命恩人!快说,谁救的你?”
陆亦可换鞋进屋,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
“赵瑞龙。”
吴心仪一愣:“赵瑞龙?哪个赵瑞龙?”
“赵立春的儿子。”
吴心仪倒-吸一口凉气。
“赵立春?省委书记赵立春?那个蹲了七年大牢的赵瑞龙?”
陆亦可点头。
吴心仪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女儿的手:
“亦可!这小伙子不错!”
陆亦可翻个白眼:“妈,您连人都没见过,就不错?”
“我没见过,但我听说过!”吴心仪兴奋地拉着女儿坐下,“赵立春的儿子,那能差吗?再说了,能见义勇为、赤手空拳制服两个持刀劫匪的,那能是坏人吗?”
陆亦可:“……”
她妈这个逻辑,简直无敌。
“妈,他就是碰巧路过,救了我而已。您别想太多。”
吴心仪摇头:“什么叫我想太多?我这是合理分析!亦可,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八了!再不抓紧,好男人都被挑走了!”
陆亦可扶额:“我才二十八,不是三十八……”
“二十八还小?”吴心仪瞪眼,“我二十八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
陆亦可不想跟她争,起身往房间走。
吴心仪追在后面:“亦可,你明天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陆亦可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无奈地笑了。
请赵瑞龙吃饭?
她倒是想请,可人家是赵家太-子爷,会缺她这一顿饭吗?
——
第二天,京州市检察院。
陆亦可正在办公室看卷宗,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陆处长,是我,赵瑞龙。”
陆亦可一愣,随即坐直身子:“赵瑞龙?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你忘了?我爸是赵立春。想查个号码,不难。”
陆亦可:“……”
行吧。
“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昨天那两个劫匪,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亦可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刚收到通报。那两个家伙,是流窜作案的惯犯。抢你那个,身上背着三条人命。拿刀捅你的那个,也有两起伤人案在身。要不是你,我真得出事。”
赵瑞龙笑道:“那看来我运气不错。”
“不是你运气不错,是我运气不错。”陆亦可顿了顿,“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正式答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处长请吃饭,我敢没空吗?”
陆亦可笑了:“那行,晚上七点,江南食府。我订位置。”
“好。”
挂了电话,陆亦可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这个赵瑞龙,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蹲了七年大牢,出来还能这么淡定从容,不卑不亢。
有意思。
——
晚上六点半,陆亦可提前下班,回家换衣服。
吴心仪看见女儿换了一身便装,还化了淡妆,眼睛都亮了:
“亦可,你这是要去见谁?”
陆亦可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请赵瑞龙吃饭,答谢救命之恩。”
吴心仪差点跳起来:“赵瑞龙!好好好!你等等,妈给你拿点钱,点菜别省,要上档次!”
陆亦可无奈:“妈,我有钱……”
“你那点工资够什么?”吴心仪从包里掏出八百块,塞进女儿手里,“江南食府那种地方,点几个硬菜就得好几百。拿着!”
陆亦可看着手里的钱,哭笑不得。
“妈,您这是让我请客,还是让您请客?”
“都一样!”吴心仪推着她往外走,“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着!”
陆亦可被她推出门,站在楼道里,叹了口气。
她妈这是多想把她嫁出去?
——
江南食府,包厢。
陆亦可提前十分钟到,刚坐下,门就开了。
赵瑞龙走进来,一身休闲装,干净利落。
“陆处长,来这么早?”
陆亦可站起来:“你也早。坐。”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陆亦可把菜单推给赵瑞龙:“你点,随便点,我请客。”
赵瑞龙笑了:“陆处长,你这语气,跟暴发户似的。”
陆亦可白他一眼:“暴发户怎么了?救命之恩,花点钱怎么了?”
赵瑞龙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又递回去。
陆亦可又加了两道硬菜,还要了一瓶酒。
“你能喝吗?”她问。
赵瑞龙摇头:“不能。我开车来的。”
陆亦可一愣:“你有驾照?我记得你的驾照吊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