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乱成一团。
记者们被保安请走了,但该拍的都拍到了。
梁海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梁璐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
祁同伟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小炜会没事的。”
梁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同伟,你说,小炜为什么会闯红灯?”
祁同伟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梁炜去追陆亦可,被当众羞辱,气急败坏开车走的。
但他不能说。
“可能是太着急了吧。”他轻声说,“小炜平时开车挺稳的,今天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梁璐摇头:“他能有什么急事……”
这时,刘所长匆匆走过来。
梁海看见他,一把抓住:
“刘所长!我弟弟当时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害他?”
刘所长苦笑:“梁局,您别激动。我们已经调了监控,小炜确实是闯红灯,全责。没有其他车辆逼他,也没有其他因素。”
梁海咬牙:“那他为什么闯红灯?”
刘所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梁局,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刘所长看了看四周,把梁海拉到一边:
“小炜出事前,让我去枫林大酒店抓人。”
梁海一愣:“抓人?抓谁?”
“他说,306房间有非法交易。”刘所长咽了口唾沫,“我带人去了,但房间里没人。小炜不甘心,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开车走了。没走多远,就出事了。”
梁海瞳孔微缩:
“他让你抓谁?”
刘所长摇头:“他没说具体是谁。但我估摸着……可能是跟陆亦可有关。”
“陆亦可?”
“对。”刘所长压低声音,“小炜这段时间一直在追她,陆亦可好像跟别人好上了,小炜受了刺激……”
梁海脸色变了。
他想起梁炜最近的状态——整天魂不守舍,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男人是谁?”他问。
刘所长摇头:“不知道。但陆亦可今天在江南食府吃饭,跟一个男的。小炜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梁海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祁同伟:
“同伟,你去查一下,今天陆亦可跟谁吃饭。”
祁同伟心里一紧,面上却平静:
“大哥,这……”
“查清楚!”梁海咬牙,“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我弟弟害成这样!”
祁同伟点头:“好,我马上去。”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冷笑。
查?
查什么?
陆亦可跟谁吃饭,他不知道吗?
赵瑞龙。
赵家太-子爷。
梁海知道了又能怎样?
去跟赵家拼命?
他走出医院,坐进车里,没有发动。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枫林大酒店吗?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想调一下今晚的监控……对,306房间附近的……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
一个是作为梁家女婿,他应该帮梁家渡过难关。
另一个是作为祁同伟,他巴不得梁家早点完蛋。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发动汽车。
枫林大酒店,走一趟。
——
酒店前台,小妹还在值班。
祁同伟亮出证件:“公安局的,调一下今晚的监控。”
小妹愣了一下,麻利地调出监控画面。
祁同伟盯着屏幕,快进。
看到赵瑞龙和陆亦可进电梯的画面时,他瞳孔猛地收缩。
赵瑞龙?
陆亦可跟赵瑞龙开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看到两人进306房间,然后……
几分钟后,两人从房间出来,往消防通道走了。
再然后,梁炜带人冲进来,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