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书房的地板上。
赵瑞龙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门被推开,赵小惠端着茶杯走进来,放在桌上:
“喝口茶,歇会儿。”
赵瑞龙头也不回:“嗯。”
赵小惠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那些代码她一个都看不懂,只看见一串串英文字母和数字在跳动。
“瑞龙,你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赵瑞龙停下敲击,转头看她:
“二姐,你听说过黑客吗?”
赵小惠一愣:“黑客?就是那种能入侵别人电脑的?”
“对。”赵瑞龙指着屏幕,“我现在控制的肉鸡,已经超过两百万台。遍布全球十几个国家。”
赵小惠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台?你要干什么?”
赵瑞龙笑了:“二姐,你别紧张。我没想干什么坏事。就是……提前布局。”
“布局?布什么局?”
赵瑞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二姐,现在是2000年。互联网刚刚兴起。你知道十年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
赵小惠摇头。
“十年后,人人都有手机,家家都有电脑。购物在网上,社交在网上,工作也在网上。”赵瑞龙眼神深邃,“到那时候,谁掌握了网络,谁就掌握了信息。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看着姐姐:
“我现在做的,就是提前占领这个制高点。”
赵小惠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弟弟做的事,肯定不简单。
“那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香江那边,找了几个可靠的代理人,注册了十二家离岸公司。贸易、金融、科技、咨询,什么领域的都有。绝对匿名,查不到咱们头上。”
赵瑞龙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满意地点头:
“二姐,你这效率可以啊。”
赵小惠得意:“那当然。你姐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瑞龙,这事为什么要瞒着杜伯仲?”
赵瑞龙放下文件,看着她:
“二姐,你觉得杜伯仲这个人怎么样?”
赵小惠想了想:“精明,能干,但……”
“但什么?”
“但太精明了。”赵小惠说,“唯利是图,见风使舵。能用,但不能全信。”
赵瑞龙笑了:
“二姐,你看人挺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省委大院:
“老杜这个人,做点小生意可以。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大了。大到不能让他知道。”
赵小惠走到他身边:“什么事?”
赵瑞龙回头,看着她:
“二姐,你知道爸那份发展高端制造业的报告,需要多少钱吗?”
赵小惠想了想:“至少几十个亿吧?”
“不止。”赵瑞龙摇头,“高科技产业,是烧钱的产业。研发要钱,设备要钱,人才要钱,市场推广要钱。没有几百个亿,根本玩不转。”
赵小惠皱眉:“那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赵瑞龙笑了:
“咱们没有,但别人有。”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离岸公司注册文件:
“这些公司,就是用来融资的。通过它们,从海外募集资金。华尔街、硅谷、欧洲的资本大鳄,手里有的是钱。他们正愁找不到投资渠道呢。”
赵小惠眼睛亮了:“你是说,用外资发展咱们自己的产业?”
“对。”赵瑞龙点头,“而且不止是钱。还有技术,还有人脉,还有市场。这些东西,都能通过资本运作引进来。”
赵小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撼。
这个弟弟,蹲了七年大牢,出来才多久?
怎么懂这么多?
“瑞龙,”她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在牢里想的?”
赵瑞龙笑了:
“二姐,牢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
傍晚,赵立春从省委回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瑞龙,你来看看。”
赵瑞龙接过,是那份《汉东高质量发展试点方案》的初稿。
他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交通、通信、能源、医药、制造……涉及十几个领域,洋洋洒洒几万字。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爸,这方案,是不是太保守了?”
赵立春一愣:“保守?哪里保守?”
赵瑞龙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冶金和化工产业,您写的是‘稳步发展’。但依我看,应该改成‘转型升级’。”
赵立春皱眉:“冶金化工是工业命脉,稳步发展有什么不对?”
赵瑞龙摇头:
“爸,您想想,现在的冶金化工企业,都是什么水平?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益。这样的企业,能叫命脉吗?那是包袱。”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应该走低能耗、高利用、高效益的路子。淘汰落后产能,引进先进技术。该关的关,该停的停,该转的转。”
赵立春沉吟不语。
赵瑞龙继续说:
“还有这里,房地产。您写的是‘适度发展’。但这个‘适度’,很容易变成‘过度’。”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认真:
“爸,我跟您说句实话。房地产这个东西,是能拉动经济,但它是低端产业。它催生的是什么?是土地财政,是投机炒作,是掏空老百姓的积蓄。咱们要搞高端制造,就得把房价地价压下来。否则,年轻人买不起房,谁还愿意来汉东发展?”
赵立春眉头紧锁:
“瑞龙,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问题是,没钱啊。高科技产业需要投入,钱从哪儿来?”
赵瑞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