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京州市光明区,原龙腾光电厂区门口,人声鼎沸。
巨大的红色拱门竖在门口,上面挂着横幅:
“热烈庆祝汉东惠龙电子有限公司盛大开业”
两排花篮从门口一直摆到路边,红绸飘扬,鞭炮齐鸣。
赵瑞龙站在门口,一身西装,面带微笑。
旁边是赵小惠,同样盛装出席。
杜伯仲忙前忙后,招呼各路来宾。
何昌塰带着龙兴通讯的技术团队,一大早就从深城飞过来,亲自到场祝贺。
“赵公子,恭喜恭喜!”何昌塰握着赵瑞龙的手,满脸笑容,“惠龙电子开业,咱们的合作就算正式落地了!”
赵瑞龙笑道:“何总客气。以后还要多仰仗您。”
何昌塰摆手:“互相仰仗,互相仰仗。”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赵公子,您这个厂,底子太好了。设备比我们龙兴的都不差。我看了,最多两周,生产线就能调试完毕。到时候,小灵通产能直接拉满!”
赵瑞龙点头:“那就辛苦何总了。”
——
厂区内,一片忙碌。
几十个老工人穿着崭新的工作服,正在打扫车间、整理设备。
他们都是赵瑞龙亲自返聘回来的。
每人一个红包,五百块。
钱不多,但心意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工,捧着红包,眼眶都红了:
“赵老板,谢谢您!谢谢您还想着我们!”
赵瑞龙拍拍他的肩膀:
“老师傅,您别谢我。这个厂,是你们建起来的。以后,还要靠你们。”
老技工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旁边,一群年轻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他们是赵瑞龙从一线城市高薪挖来的。
微电子、半导体、编程……各个领域的精英。
每人一套两居室的安家费,工资比原来翻倍。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
“赵总,生产线调试得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试生产。”
赵瑞龙点头:“好。辛苦了。”
年轻人笑道:“不辛苦。赵总您给的待遇,够我们拼命的。”
赵瑞龙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钱给够,人留下。
人留下了,技术就有了。
技术有了,产业就成了。
——
开业仪式结束后,赵瑞龙在厂区会议室召开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台上,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老工人,有年轻技术员,有管理人员,有后勤保障。
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赵瑞龙开口了:
“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惠龙电子,正式开业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瑞龙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以前就在这个厂里干。厂子关了,你们失业了。心里苦,心里怨。”
老工人们低下头。
“但现在,厂子重新开了。你们回来了。”赵瑞龙看着他们,“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工人,是股东。”
台下哗然。
股东?
什么意思?
赵瑞龙解释道:
“惠龙电子,不是国企,也不是私企。是股份制企业。所有正式员工,都有股份。干得好,分红。干得不好,没分红。公司赚的钱,大家一起分。”
台下沸腾了。
有老工人激动得站起来:
“赵老板,您说的是真的?”
赵瑞龙笑了:
“真的。合同已经拟好了,回头人事部会发给大家。你们签了字,就是股东。”
会议室里,掌声如雷。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偷偷抹泪。
赵小惠站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弟弟,眼神复杂。
这个弟弟,真的变了。
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
厂区外,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下来。
他拄着拐杖,一条腿拖着,走得很慢。
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眼角有一道疤痕。
正是梁炜。
他出院了。
在家躺了半个月,他终于能下地走路了。
医生说,他命大,捡回一条命。
但腿断了,肋骨断了几根,脾脏摘除了。
以后,就是个废人。
他不信。
他梁炜,梁群峰的儿子,怎么能是废人?
他挣扎着站起来,挣扎着走出医院,挣扎着打了一辆车。
他要去看看,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到底在干什么。
——
站在惠龙电子门口,梁炜愣住了。
巨大的拱门,满地的鞭炮碎屑,络绎不绝的人群。
横幅上写着“汉东惠龙电子有限公司盛大开业”。
旁边还有一个广告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惠龙通讯——小灵通,让沟通更简单”
下面是一行小字:
“全省首家小灵通生产基地,年产能300万台”
梁炜脑子里“嗡”的一声。
300万台?
一台就算赚一百块,那是三个亿?
他扶着拐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