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陆亦可请了假，在家休息。
赵瑞龙因为公司有事，准备早点走。
吴心仪做好早餐，非要留他吃完再走。
赵瑞龙只好坐下，陪陆长生一起吃。
饭桌上，陆长生突然说：
“小子，吃完饭，带我去你公司看看。”
赵瑞龙一愣。
陆长生看着他：
“怎么？不方便？”
赵瑞龙连忙说：
“方便方便。陆叔叔肯去，是我的荣幸。”
陆长生点点头，继续吃饭。
吴心仪在旁边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好好表现！
——
吃完饭，两人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越野车，挂着军牌。
陆长生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上车。”
赵瑞龙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越野车发动，驶出小区。
一路上，陆长生没说话，赵瑞龙也没开口。
车子很快到了光明区，驶入惠龙电子厂区。
门口保安看见军牌，吓了一跳，连忙敬礼放行。
陆长生把车停在办公楼前，下车。
赵瑞龙带他走进厂区。
——
厂区里，一片忙碌。
工人们穿着工作服，推着物料车，来回穿梭。
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
陆长生看着这一幕，点点头：
“不错，挺有活力的。”
赵瑞龙带他走进研发中心。
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在调试设备。
看见赵瑞龙进来，纷纷打招呼：
“赵总！”
赵瑞龙点点头，对陆长生介绍：
“陆叔叔，这是我们研发中心。现在主要做MP3的研发和测试。”
陆长生走进去，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和设备。
他拿起一个MP3样机，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全是你们自己设计的？”
赵瑞龙点头：
“对。从芯片选型到电路设计，从软件编写到外壳开模，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陆长生有些惊讶：
“你们有这技术？”
赵瑞龙笑道：
“我们高薪挖了一批人才。现在研发团队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从一线城市回来的。”
陆长生点点头，放下MP3，看向那些年轻的技术人员。
他们眼神专注，动作熟练，充满干劲。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当年搞“两弹一星”的那些前辈。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干劲，一样的梦想。
——
走出研发中心，赵瑞龙带陆长生参观生产车间。
车间里，一条条生产线正在运转。
工人们坐在流水线前，熟练地组装着一个个零件。
陆长生站在生产线旁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这些零件，都是国产的吗？”
赵瑞龙沉默了一下，摇头：
“大部分不是。核心芯片、存储器，都是进口的。”
陆长生皱眉：
“为什么不用国产的？”
赵瑞龙苦笑：
“陆叔叔，不是我们不想用，是国产的用不了。性能差，良品率低，根本支撑不起高端产品。”
他指着那些进口芯片：
“这些都是从日本、韩国、美国进口的。一颗芯片几十块钱，但咱们自己造不出来。”
陆长生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中国在半导体领域的落后。
但他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赵瑞龙继续说：
“陆叔叔，咱们国家在半导体领域，起步并不晚。七十年代就有相关研究。但因为种种原因，落后了。现在西方对咱们技术封锁，想买最先进的设备都买不到。”
他看着那些生产线，语气认真：
“所以，我想做一件事。”
陆长生看着他：“什么事？”
赵瑞龙一字一顿：
“在汉东，建立起咱们自己的半导体产业链。从设计到制造，从材料到设备，全部国产化。”
陆长生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