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中心,豪庭酒店。
湖畔豪华包厢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人工湖的夜景。喷泉在彩灯的照射下变幻着颜色,水柱冲天而起,又洒落下来,激起层层涟漪。
但包厢里的人,没人看风景。
他们眼里只有一个人——梁炜。
梁炜坐在主位上,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手指上套着硕大的翡翠扳指。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短短三个月,他从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废人,变成了汉东商界的红人。
企业咨询公司,古玩店,煤矿干股,地产项目……他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他的账户里躺着几千万现金。
这一切,只因为一个原因——
他姓梁。
他爸是梁群峰。
——
于海锋举起酒杯,满脸堆笑:
“梁公子,来来来,我敬您一杯!恭喜恭喜!”
梁炜端起酒杯,淡淡一笑:
“于老板,恭喜什么?”
于海锋笑道:
“梁公子还不知道吧?京州至岩台国道扩能改造项目,我们公司中标了!多亏了梁公子帮忙!”
梁炜心里一动。
这个项目,他确实打过招呼。
交通局那边,他以前的老同事,给于海锋的公司开了绿灯。
当然,不是白开的。
于海锋送了一套别墅,市场价一千万,只收了他一百万。
梁炜端起酒杯,跟于海锋碰了一下:
“于老板客气了。都是朋友,应该的。”
于海锋受宠若惊,杯沿压得比梁炜低了一大截,一饮而尽。
——
服务员端上一道菜。
巨大的盘子里,摆着一只完整的熊掌,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于海锋殷勤地介绍:
“梁公子,这是正宗的东北黑熊掌,野生的!我专门托人从长白山弄来的!”
梁炜眉头一挑:
“野生的?这可是犯法的。”
于海锋连忙说:
“梁公子放心,手续都办妥了。说是人工饲养的,查不出来。”
他拿起公筷,把最肥美的那块肉夹到梁炜碗里:
“梁公子,您尝尝。这东西,大补!”
梁炜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
他点点头:
“不错。”
于海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梁公子喜欢就好!下次我再弄两只!”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这时,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满脸堆笑,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
于海锋看见他,站起来:
“何老板?来来来,快坐!”
何彪走到梁炜面前,点头哈腰:
“梁公子,久仰久仰!”
梁炜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何老板?林城那个?”
何彪连忙点头:
“是是是,林城何彪,做煤矿生意的。”
梁炜心里有数了。
这个何彪,他听说过。
林城的大煤老板,身家过亿,但手段狠辣,黑白两道通吃。
他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果然,何彪坐下后,支支吾吾地开口:
“梁公子,我……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梁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
何彪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梁公子,我那个煤矿……出事了。”
梁炜眉头一皱:“什么事?”
何彪咬了咬牙:
“塌方了。埋了……几十个人。”
梁炜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盯着何彪:
“你说什么?!”
何彪连忙解释:
“梁公子,您别急。那个矿,是私矿,没手续,没账本。塌方之后,我第一时间把账本烧了,把知情的人都打发走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梁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埋了多少人?”
何彪犹豫了一下:
“大概……六十多个。”
梁炜脑子“嗡”的一声。
六十多个?
这是特大矿难!
何彪继续说:
“梁公子,我已经找遍了县里、市里的人。但这次正好赶上安全生产月,省煤监局那边盯得紧。赵立春也亲自过问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您。”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梁公子,您救救我!只要您能帮我摆平这事,条件您开!我把煤矿送给您都行!”
包厢里,一片死寂。
于海锋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