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垄溪煤矿。
深夜。
救援现场灯火通明，警灯闪烁，人声嘈杂。
几十辆救援车停在矿口，巨大的探照灯把整个矿区照得亮如白昼。
救援人员轮番上阵，用铁锹、用镐头、用双手，拼命挖掘着坍塌的矿道。
旁边，几十个矿工家属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儿子啊！我儿子还在里面啊！”
“求求你们，快救救他们！”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哭声，喊声，骂声，混成一片。
——
一辆黑色奥迪驶入矿区。
车门打开，赵立春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头发凌乱，满脸疲惫。
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
从矿难发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赶到了现场。
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在指挥。
林城市委书记贺国华跟在后面，满脸谄媚：
“赵书记，您都两天没睡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赵立春头也不回：
“少废话。救援进度怎么样？”
贺国华连忙汇报：
“已经挖了三十多米，但二次塌陷风险很大，进度很慢。”
赵立春皱眉：
“被困人数，核实清楚了吗？”
贺国华犹豫了一下：
“矿主报的是七个人。但……”
“但是什么？”
贺国华压低声音：
“有家属说，不止七个。可能有几十个。”
赵立春脸色一沉。
他盯着贺国华：
“几十个？”
贺国华连忙说：
“赵书记，这只是家属的说法。矿主说那些都是黑工，没合同，没记录，不一定属实。”
赵立春冷笑一声：
“不一定属实？那你就等着他们死在下面？”
贺国华脸色一僵。
赵立春大步走向救援指挥部。
——
指挥部里，几个专家正盯着图纸讨论。
看见赵立春进来，他们连忙站起来。
赵立春摆摆手：
“别管我。继续。”
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指着图纸说：
“赵书记，这个矿是非法开采，没有正规图纸。我们只能根据矿工的记忆手绘了一张草图，精度很低。现在二次塌陷风险很大，地下水也在渗入，救援难度极大。”
赵立春看着那张简陋的草图，眉头紧锁：
“需要什么？说。”
老专家说：
“需要专业设备，需要更多人手，需要……”
他顿了顿：
“需要时间。”
赵立春点点头：
“设备和人手，我马上调。时间……”
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矿洞，一字一顿：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救出来。”
——
走出指挥部，赵立春看见省煤监局局长郭向实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走过去：
“老郭，你过来。”
郭向实跟着他走到一边。
赵立春盯着他：
“这个矿，存在多久了？”
郭向实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