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伸出手，想碰那个光幕。
手指穿过去了。光幕纹丝不动。
“习惯了就好。”苏晓转身，“走吧，带你去藏经阁。”
藏经阁三楼，丙字房。
房间不大，十几步见方。四面墙全是书架，每一枚玉简都单独放在小格子里，格子边上刻着字——拳、剑、身法、心法。
中央一张矮几，两盏茶。茶还冒着热气。
苏晓在蒲团上坐下。
“坐。”
重山坐下。
矮几很旧，上面全是划痕。有几道特别深，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上一个坐这儿的人留下的。”苏晓端起茶，“他没有听我说几句话，就走了，去了一个不该去的世界。再也没回来。”
他喝了一口茶。
“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清楚。”
“轮回仙穹，连接无数世界。”苏晓放下茶杯，“你以前生活的叫‘凡界’。这里像那样的世界，成千上万。”
“你现在是渡厄者——被选中进入这些世界历练的人。”
“进去，完成任务，拿功德。功德能换功法、换装备、换丹药，还能换命。你死了，功德够就能复活。功德没了，死了就是死了。”
他顿了顿。
“反过来，如果在任务里乱杀人、背信、欠债，就会涨业力。业力高了，再进世界会触发天劫。天劫过不去，灰飞烟灭。”
重山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进世界？”
苏晓抬手在矮几上一划。
一道光幕浮现。
“用这个。新人三次免费进入机会。之后每次消耗功德。”
光幕上出现三个选项。
重山一行一行看过去。
```
【新手可进入的世界】
1.和平谷·功夫熊猫
世界背景：宁静的小镇，翡翠宫中住着乌龟大师和盖世五侠。武道传承完整，人与动物和谐共处。
世界特点：安全，几乎没有生命危险。可以系统学习武道基础，结识有趣的伙伴。
隐藏提示：该世界存在因果线，可能触发特殊机缘。
2.阿拉德大陆·格兰之森
世界背景：格兰之森边缘有一座铁匠铺，主人林纳斯是这片区域最好的铁匠，无数冒险者的起点。森林中魔物出没，铁匠铺附近相对安全。
世界特点：有完整的职业体系（格斗家、鬼剑士等）。可以学习锻造与战斗结合，适合想提升锻造技艺的渡厄者。
隐藏提示：您的“残破的铁锤”可能与此世界有关。
3.佛山·叶问
世界背景：20世纪上半叶的佛山，武术之乡。咏春、洪拳、蔡李佛……各路宗师开馆授徒。江湖规矩，比武切磋，以武会友。
世界特点：纯粹的武道世界，可以检验拳法，与各路高手过招。没有超自然力量，全凭拳脚功夫。
隐藏提示：高心性者在此世界更容易领悟“拳意”。
……
```
重山看完，没动。
“不知道怎么选？”苏晓问。
重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第一个最安全，第三个能打架，第二个……”
他没说完。
“第二个有铁匠。”苏晓替他说完，“你是铁匠。”
重山点头。
苏晓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打了多少年铁？”
“五十年。”
“五十年。”苏晓看着窗外的虚空，“突然不让你打铁，你受得了？”
重山没说话。
“第一个世界安全，但你去了干什么？看熊猫练功夫？”苏晓转过身，“第三个世界能打架，但你会拳法吗？会功夫吗？”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
“选世界这事，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适不适合你。”
重山低下头，看着那道光幕。
和平谷的竹林。
格兰之森的森林。
佛山的武馆街。
他想起师傅第一次教他挥锤的样子。
他想起那柄只剩半截的铁锤。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您的“残破的铁锤”可能与此世界有关。】
他抬起手。
七、阿拉德大陆
重山的手指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光幕一闪：
```
【选择确认：阿拉德大陆·格兰之森】
世界难度：★★
推荐境界：炼气期
进入消耗：新手免试炼资格（剩余2次）
主线任务：
（进入世界后触发）
【检测到特殊物品“残破的铁锤”】
该物品与此世界存在因果关联。
进入后可能触发隐藏任务。
是否进入？
[是][否]
```
重山按下【是】。
白光从光幕里涌出来，开始包裹他的身体。
“记住。”苏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活着回来。”
重山想点头，但已经动不了了。
白光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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