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重山把铁匠铺里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三十七件武器，五十二件农具，三口锅。
他一件一件码好，整整齐齐。
赛丽亚来了，带着阿铁。
阿铁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
“叔叔，你别走……”
重山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一只手放在他头上。
“好好活着。”他说。
阿铁点点头，眼眶红了。
赛丽亚在旁边，眼睛也红了。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
重山想了想。
“会。”他说。
赛丽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系统光幕在眼前浮现：
```
【停留时限即将结束】
剩余时间：1小时
主线任务完成度：147/100件（超额完成）
支线任务完成度：森林异变（完成），救援任务（完成）
隐藏任务完成度：铁锤修复（完成），击杀变异牛头王（完成）
【任务结算】
功德获得：+400（主线）+200（支线）+500（隐藏）+300（超额）=1400
技能升级：林纳斯的锻造心得已掌握
【境界提升】
炼气期Lv.7（经验1560/2000）
【返回倒计时】
59分58秒……
```
重山把锤别在腰间，转身，顺着铁匠铺前的小路向前走。
赛丽亚和阿铁在身后看着他。
阿铁喊：“叔叔——！”
重山没有回头，直到走的没有人的地方。走进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门。
白光吞没一切。
最后一刻，他听到赛丽亚的声音，像风一样轻：
“一定要回来啊……”
重山睁开眼，又站在那块石板上。
眼前是熟悉的虚空，熟悉的浮岛。
不一样的是，他腰间那柄锤，已经不只是锤。
那是“锻铁”。
不一样的是，他手上的拳套，已经不只是拳套。
那是用巨蜥鳞片和牛头王之皮重铸过的“铁鳞”。
光幕浮现：
```
【轮回结算】
世界：阿拉德大陆·格兰之森
停留时间：30天
完成主线：铁匠铺经营（147/100）→超额奖励：功德+300
完成支线：森林救援（4/3），材料收集（2/2），异变调查（完成）
完成隐藏：铁锤修复，击杀变异牛头王
获得功德：1700
获得技能：林纳斯的锻造心得（完整版），基础拳法·崩拳
获得装备：铁鳞拳套（玄阶中品·已绑定），锻铁（玄阶中品·可成长）
当前境界：炼气期Lv.7（经验1560/2000）
【新消息】
发件人：苏晓
内容：藏经阁三楼，丙字房。现在来。
```
重山看着那行字，摸了摸腰间的锻铁。
锤很沉。
他又握了握拳。铁鳞拳套贴合着他的皮肤，像第二层皮。
他迈步，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视野右上角，系统光幕上多了一行小字：
```
【因果线提示】
您在阿拉德大陆结下深厚因果：
-铁匠林纳斯（师友）
-格斗家风振（善缘·未来可期）
-少女赛丽亚（善缘·特殊）
-孤儿阿铁（深度绑定）
下一世界推荐：和平谷·功夫熊猫（难度一颗星）或佛山·叶问（难度一颗星）
```
重山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锻铁在腰间轻轻晃动。
他想起林纳斯最后说的那句话——
“用打铁的心去打拳，你只能打出一半的力。用打拳的心去打铁，你也只能打出一半的锤。”
他现在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是铁匠，也是武者。
两个都是他。
两个都是全部。
藏经阁三楼。
重山站在那扇门前，门上刻着两个字：丙字。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是苏晓的声音。
重山推开门。
房间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四面墙的书架，满格子的玉简，中央一张矮几，两盏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好的。
苏晓坐在矮几旁，抬头看他。
重山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苏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重山也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苏晓开口了：“回来了。”
重山点头。
“活着回来。”苏晓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错。”
很平淡的一句话。但重山听出来了——那是祝贺。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苏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锤上。
“换了？”
“修了。”
苏晓仔细看了一眼。锤头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藏经阁的灯光下隐隐发亮。
“好锤。”他说，“什么名字？”
“锻铁。”
苏晓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手在矮几上一划，一道光幕浮现：
```
【渡厄者：重山】
当前境界：炼气期Lv.7（经验1560/2000）
当前功德：1700
当前业力：0
【本次轮回总结】
世界：阿拉德大陆·格兰之森
停留时间：30天
主线完成：147/100（超额）
支线完成：4/3（超额）
隐藏完成：2/2
综合评价：S
【功德明细】
主线奖励：400
超额奖励：300
支线奖励：200
隐藏奖励：500
击杀奖励：300
总计：1700
```
重山看着那行数字，没有说话。
1700。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算多还是算少。
苏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新人第一次世界，能拿一千七，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说：“大部分新人，第一个世界能活着回来就不错。拿一千以上的，十个里不超过三个。”
重山点点头。
苏晓站起来。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苏晓带着重山走出藏经阁，踩上虚空，朝另一座岛屿走去。
这一次，重山走得更稳了。
脚下的透明地面，他已经习惯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浮岛。
那岛比藏经阁所在的那座大得多——至少大了十倍。岛上密密麻麻全是建筑，有楼阁，有亭台，有露天摊位，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玄阶下品长剑！只要八百功德！”
“收百年朱果！有的私聊！”
“组队刷黑水城！缺一个坦克！来的M！”
苏晓带着重山落在岛边缘，朝里走。
“这里是交易市场。”他说，“所有渡厄者都可以在这里买卖东西。用功德交易。”
重山一边走，一边看。
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武器、防具、丹药、符箓、材料、技能玉简，甚至还有卖情报的。
一个摊主正在吆喝：“新鲜出炉的筑基丹！突破境界必备！只要三百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