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更直，刀刃更利，刀背上的纹路也更清晰。
他放下刀，继续打。
夜深了。
石室里只有炉火的光，和“当——当——”的锤声。
重山已经打了七个时辰。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一件东西——菜刀、镰刀、锄头、短刀、铁锅，还有两把匕首。
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肩膀有点酸。但他不在乎。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片巨蜥鳞片，放在手里看了看。
鳞片在炉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想了想，放下鳞片，从材料堆里挑出几块精铁。
打拳套太费材料，他现在的功德经不起折腾。
但他可以打护腕。
护腕用料少，工艺简单，但带上一片巨蜥鳞片，就能卖出好价钱。
他拿起第一片鳞片，扔进火里。
一个时辰后，三只护腕放在台面上。
第一只，用精铁打底，镶嵌一片巨蜥鳞片。鳞片在护腕外侧，像一面小小的盾。
第二只，用料更好一些，精铁里掺了一点赤铜，硬度更高，颜色也更好看。
第三只，用边角料打的，但鳞片嵌得最漂亮，整片鳞片和护腕融为一体，像长在上面一样。
他拿起第三只护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在护腕内侧刻下一个字：
山
自己的标记。
他把三只护腕放在一边，继续打。
天亮的时候，他又打了两把短刀——用精铁打的，刀身上镶嵌了磨碎的牛头王之角粉末，刀刃泛着微微的白光。
加上之前那把精良短刀，一共三把好短刀。
他放下锤，数了数地上的东西。
普通农具十五件。
普通武器七件。
精良短刀一把。
鳞片护腕三只。
牛角短刀两把。
他算了算成本。
边角料二十三斤：115功德
精铁五斤：80功德
赤铜两斤：120功德
租锻造室：300功德
总计：615功德
再算算材料消耗。
边角料用了十五斤左右，还剩八斤。
精铁用了三斤，还剩两斤。
赤铜用了一斤，还剩一斤。
牛头王之角用了半只。
巨蜥鳞片用了三片。
他点点头。
可以。
重山扛着大包小包，又来到交易市场。
这次不逛了。
他找了个空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布，铺在地上。
然后把东西一件一件摆上去。
农具一排。武器一排。护腕一排。精良短刀和牛角短刀放在最前面，用布垫着。
摆好之后，他蹲在旁边，不说话。
人来人往。
有人看一眼，走了。
有人蹲下来翻翻，问两句价格，走了。
有人拿起那把精良短刀看了看，问：“多少？”
“五百。”
那人放下刀，走了。
重山也不急。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蹲了一个时辰，卖出去三件：一把菜刀，一把镰刀，一把锄头。总共进账一百二十功德。
成本还没回来。
他又蹲了半个时辰。
一个格斗家打扮的人走过来，拿起一只护腕看了看。
“这鳞片——是巨蜥的？”
重山点头。
“哪打的？”
“自己。”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护腕内侧那个“山”字。
“多少？”
“四百。”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三百五。我买了。”
重山摇头。
那人放下护腕，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黑袍的人蹲下来，拿起那把精良短刀。
“五百？”
重山点头。
黑袍人把刀翻过来看了看，又拿起一把牛角短刀。
“这个呢？”
“六百。”
黑袍人把两把刀都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重山。
“两把一起，一千？”
重山想了想。
“一千一。”
黑袍人沉默了三秒。
“成交。”
他掏出玉牌，划过来一千一百功德，拿起两把刀，走了。
重山看着那一千一百功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蹲着。
太阳偏西的时候，重山的摊子空了。
三只护腕全卖完了——一只四百，一只三百五（讲价讲了半天），一只三百（那只用料最差的）。
两把牛角短刀卖了一千一。
精良短刀卖了五百。
剩下的农具和普通武器，陆陆续续也卖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件卖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重山把布收起来，数了数今天的进账。
护腕：400+350+300=1050
牛角短刀：1100
精良短刀：500
农具武器：一共卖了大概八百多
总计：三千四百多。
减去成本六百一十五，净赚两千八百左右。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千四百功德（租房花了三百），他现在总共有四千二百功德。
重山蹲在地上，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四千二。
可以买那个二手空间戒指了。
但他没动。
他站起来，扛起空包袱，朝市场深处走去。
那家杂货店还没关门。
胖子店主正在打哈欠，看到重山进来，愣了一下。
“又是你？”
重山走到柜台前。
“那个二手戒指，还在吗？”
胖子从柜台底下摸出那个灰扑扑的戒指，扔在台面上。
“两千五。”
重山拿起戒指看了看。
还是那道裂纹。还是灰扑扑的。
“能便宜点吗？”
胖子看了他一眼。
“两千三。最低了。”
重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戒指放下。
“再看看。”
胖子愣了一下。
“你不要？”
重山没说话，转身走了。
胖子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走出店门，重山站在市场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四千二功德。
买一个二手的、不稳定的、只有五立方的戒指？
不值。
他摸了摸腰间的锻铁。
反正背东西背了五十年，也不差这几年。
他转身，朝锻造峰走去。
那堆边角料还剩八斤，精铁还有两斤，赤铜还有一斤。牛头王之角还剩一只半，巨蜥鳞片没有了——但以后还会有。
明天再去租一天锻造室。
再打一批东西。
再卖。
总有一天，他能买得起一个崭新的、十立方的、不会吞东西的空间戒指。
不着急。
重山扛着空包袱，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锻铁在腰间轻轻晃动。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