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还是没声音。
再来——更没声音了。
他挠头,看向快螳螂。
快螳螂注意到他的目光,走过来。
“你也想学?”
阿宝用力点头。
快螳螂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圆滚滚的身材,笑了笑。
“你手腕不活,直接练抖腕练不了。”他说,“得先练活腕。”
阿宝愣了一下:“怎么练?”
快螳螂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跑到旁边,折了一根细竹枝,回来递给阿宝。
“拿着。”
阿宝接过竹枝,不明所以。
快螳螂说:“用手腕的力量,让竹枝画圈。越大越好,越快越好。”
阿宝照做。
手腕一转,竹枝开始画圈。
一开始画得歪歪扭扭,圈也不圆。
但他没有放弃。
一圈,两圈,三圈……
画着画着,手腕慢慢活了。
圈也越来越圆。
快螳螂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行,就这么练。练到手腕不酸为止。”
阿宝用力点头,继续画圈。
演武场上,两个人都在练手腕。
一个抖,一个画。
啪!啪!啪!
呼——呼——呼——
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奇怪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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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快螳螂叫停了。
“停。”
重山停下抖腕,看着他。
快螳螂走过来,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抖得不错。”他说,“现在试试打出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根木桩。
“用抖腕的劲,打那根木桩。”
重山走到木桩前,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啪!
手掌拍在木桩上,发出一声脆响。
木桩晃了晃。
快螳螂眼睛一亮:“可以啊!这一下够劲!”
重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掌,他感觉到了——
力量从手腕爆发的瞬间,整条手臂都在震动。
不是虎拳那种“整劲”,不是鹤拳那种“顺劲”,不是蛇拳那种“扭劲”。
是一种更直接、更爆发的力。
快螳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重山想了想,说: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快螳螂笑了,“螳螂拳的力,就是‘不一样’的力。不是全身发力,是局部爆发。手腕、肘、肩——每一节都能独立发力,每一节都能在瞬间爆发出全力。”
他看着重山的眼睛:
“你刚才那一掌,只是手腕的力。等你练到能把肘、肩、腰的力也都抖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螳螂拳。”
重山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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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宝还在画圈。
他已经画了三个时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但他没有停。
因为重师傅没停。
他看着重师傅一下一下地拍着木桩,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响,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快。
好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
画着画着,他忽然试着抖了一下手腕——
啪!
一声脆响。
阿宝愣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响了?
他不敢相信,又抖了一下。
没声音。
再来。
还是没声音。
再来。
啪!
又响了!
阿宝跳起来:“重师傅!我响了!我响了!”
重山停下拍桩,看向他。
阿宝兴奋得满脸通红:“我刚才抖了两下响的!虽然只有两下,但响了!”
重山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继续。”
阿宝用力点头:“嗯!”
他继续抖。
啪!啪!啪!
虽然十次里只有两三次能响,但每一次响,他的眼睛就亮一分。
太阳慢慢西斜。
演武场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一个在拍桩,一个在抖腕。
啪!啪!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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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演武场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猴王。
他不知从哪跳出来,落在重山身后,伸手就要拍他的肩膀——
重山的身体本能地一扭。
蛇拳的“无骨之相”触发了!
猴王的手从他肩膀旁边滑过去,拍了个空。
“哎哟!”猴王眼睛亮了,“可以啊!蛇拳没白练!”
重山转过身,看着他。
猴王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顺便——”
他忽然出手,直取重山胸口!
快!
但这一次,重山看清了。
不是猴王的速度比快螳螂慢,而是他的动作里,有很多“假”的成分——肩膀往左晃,手往右打;眼睛往上看,脚往下踢。
全是骗人的。
重山的身体本能反应——
脚下生根,稳住下盘;手腕一抖,迎向猴王的手。
啪!
两掌相撞。
猴王退了一步,重山退了两步。
“可以啊!”猴王更兴奋了,“反应够快!还会抖腕了!”
他转头看向快螳螂:“你教得不错嘛!”
快螳螂翻了个白眼:“那当然!”
猴王又看向重山:“不过你的问题也很明显——只防了手,没防脚。”
他指了指重山的腿:
“我刚才那一脚,要是真踢,你膝盖已经废了。”
重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确实没注意到猴王的脚。
“所以啊,”猴王拍拍他的肩膀,“光练螳螂拳不够,还得练猴拳。猴拳就是让人猜不到你从哪打来。”
他冲快螳螂挤了挤眼:
“我先预定一下啊,你教完了就轮到我。”
然后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重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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