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嗯！明天继续！”
他揉了揉红肿的肘部，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重师傅晚安！”
重山点了点头。
阿宝一溜烟跑下山。
重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铺子，躺在木板床上。
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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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宫·后山】
乌龟大师站在桃林里，看着山下的方向。
那个铁匠铺的灯火熄了。
但明天，它还会亮起来。
他笑了笑。
“一块铁在成形，一块铁在跟随……”他喃喃自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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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重山到演武场的时候，快螳螂已经摆好了阵势。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木板，每一摞都有十几块。
“今天练肩。”快螳螂指着那三摞木板，“练完这些，你就入门了。”
重山看着那三摞木板，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快螳螂拿起一块木板，竖在他面前。
“腕、肘你都练了。今天加肩。”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肩是根节。腕的力从肘来，肘的力从肩来。肩活了，整条手臂就活了。”
他抬起手臂，示范了一次——
肩微微一抖，力传到肘，肘一弹，力传到腕，腕一甩——
啪！砰！轰！
三声连响，那块木板直接碎成三四片。
重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
那不是三下，是一下。
肩、肘、腕同时发力，力在一瞬间贯穿整条手臂。
快螳螂收回手，看着他。
“这叫‘三连爆’。肩、肘、腕同时发力，力不走弯路，直接打出去。”他拿起一块木板，递给重山，“试试。”
重山接过木板，竖好。
深吸一口气，肩一抖，肘一弹，腕一甩——
啪！砰！轰！
木板断了。
但断成了两截，不是碎成几片。
而且三下之间，有明显的间隔。
快螳螂摇了摇头。
“不是同时，是连续。但你的连续太慢了。”他走到重山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打铁的时候，一锤下去，脚、腰、肩、肘、手是怎么动的？”
重山愣了一下。
打铁……
他回想打铁的感觉。
脚先动，力传到腰，腰一转，力传到肩，肩一送，力传到肘，肘一伸，力传到手，手一握，锤落下。
那是一瞬间的事。
快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先后。
快螳螂看着他的表情，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个感觉。”他松开手，“把那个感觉用到拳上。肩、肘、腕，在一瞬间完成。不是三个动作，是一个动作的三个部分。”
重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块木板，闭上眼睛。
回想打铁的感觉。
脚、腰、肩、肘、手——
一瞬间。
他睁开眼睛，手臂弹出——
啪！砰！轰！
木板碎成三片。
快螳螂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重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力从肩起，过肘，到腕，一气呵成。
不是三个动作，是一个动作。
就像打铁。
他抬起头，看向快螳螂。
快螳螂咧嘴笑了：
“现在，把这三摞木板全部打完。”
重山看着那三摞木板，每一摞都有十几块。
一共三四十块。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块。
啪！砰！轰！
碎。
第二块。
啪！砰！轰！
碎。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太阳慢慢升高。
演武场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一下地打着木板。
每一击都是三连爆，每一击都有一块木板碎裂。
碎屑纷飞，落在他脚边，堆成一小堆。
他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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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碎木屑。
他愣住了。
“重师傅……这是……”
重山头也没回：“练拳。”
阿宝看向快螳螂。
快螳螂笑嘻嘻地说：“他在练三连爆。你也想试试？”
阿宝用力点头。
快螳螂拿起一块木板，竖在他面前。
“你先练肩。单独练肩发力。”
阿宝学着快螳螂的样子，肩膀一抖——
没反应。
再来——还是没反应。
再来——肩膀动了，但力没传出去。
快螳螂摇了摇头。
“你的肩是死的。”他走到阿宝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放松。”
阿宝放松。
“再松。”
再松。
“再松。”
肩膀完全垂下来了。
快螳螂忽然一推——
阿宝的肩膀往前一耸，整条手臂跟着甩出去。
“感觉到了吗？”快螳螂问，“刚才那一下，就是肩发力。”
阿宝回想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他什么都没想，肩膀自己就动了。
他点了点头。
“那就练。练到肩膀自己会动。”
阿宝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肩膀一抖——动了，但很僵硬。
再来——还是僵。
再来——有点感觉了。
再来——更顺了。
他一下一下地抖着肩膀，像一只在学习扇翅膀的小鸟。
虽然很笨拙，但他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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